“没有我给你铺的路、砸的钱、托的关系,你现在就是个要饭的,现在拿着几个破奖杯、几个脑残粉,就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插进我心口。
我没再挣扎,任由他拽我进杂物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黑暗里传来电子锁的嘀嗒声。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尖颤抖,牙关紧咬。
沈宴的声音从门外透过:“好好反省你的大小姐脾气。真是把你惯坏了。”
林梦洁娇滴滴的笑声随即传来:“宴哥哥,她不会闹脾气吧?”
“她敢?”沈宴冷哼,“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孤儿,没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那卧室的窗帘能换粉色的吗?我怕宝宝不喜欢灰色。”
“都听你的。”
我抱住膝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多讽刺啊,今晚我刚拿了金鹿奖最佳女主角奖杯,万众瞩目,
现在,我却像条丧家犬,被锁在杂物间里。
不过有句话沈宴没说错,就是我现在离开了他,什么都不是。
黑暗将我的视线吞噬,也吞噬着我的尊严。
忽然,角落传来震动声。
我睁开眼,摸到一个被扔在角落的旧手机。
是我大学时用的,因为舍不得里面的照片和短信,一直保留着。
几天前沈宴嫌它碍事,就把它丢进了杂物间。
好在我为了看里面的照片,特意把电充满了的。
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解锁手机,拨出那个一直没备注的号码。
对方秒接,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苏晚?”
我闭了闭眼:“顾沉舟,你不是想干掉沈宴吗?”
那边沉默一瞬:“你终于想通了。”
“我现在被囚在他家杂物间,救我。”
“二十分钟。”
我挂断电话,翻看着手机里和沈宴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的他,阳光,明媚,
把我灰暗的世界照得亮堂堂,
现在,他又亲手送我回到了黑暗。
在又黑又冷的狭小空间里,我蜷缩着身体,等待。
3.
十八分钟后,
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杂物间的门“轰”地一声被踹开。
强光刺进眼睛,我眯着眼抬头,顾沉舟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他西装笔挺,眉眼冷硬,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
“苏晚。”他走进来,弯腰将我扶起。
“你来得够快。”
他摘下墨镜,黑眸略带笑意:“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交易?”我干笑,喉咙像被刀割:“果然商人思维。”
“你不是打电话给我吗?”他看着我,“我这人耳根子软,尤其听不得‘沈宴’两个字。”
我垂下头,笑了:“我原本想赌赌你对他有多厌恶,没想到你恨得这么深。”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把我打横抱起,
“我的条件很简单。”低头看我,“你当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嗓音破碎,却没笑出来,“你是想气死沈宴?”
“比气死他更好。”顾沉舟把一张黑卡塞进我手心,“我要他后悔这样对你。”
“加个条件,”我抬头看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他所有代言下架。”
“成交。”
门外林梦洁尖叫,“你们是谁啊?这是私闯民宅!”
“闭嘴。”顾沉舟走到茶几前,用我那支限量款香奈儿口红,在茶几大理石台面上写了一个血红的字:
“滚。”
空气瞬间凝固。
沈宴惊得站起,脸色惨白:“顾沉舟,你什么意思?”
顾沉舟一言不发,将我放在单人沙发上,扔出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买她的奖杯和礼服。”
林梦洁冲过来抢支票,尖叫着:“你以为你谁啊?我的礼服是巴黎高定!你买得起吗?”
“你不配穿。”顾沉舟一脚踢翻沙发,掏出一条项链,正是我那条被沈宴扯断的钻石项链,“这个也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