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瑜慌忙低下头,只觉得脸颊发烫。
她正要往隔间去,便听到傅骋舟清淡的声音:“劳烦宋太医帮那位姑娘瞧瞧,她方才晕倒了。”
话音刚落,院中其他男眷便齐齐看向叶青瑜。
叶青瑜立刻说:“多谢三爷,我没事的,只是早起未吃东西而已,实在不值得为我劳动宋太医。”
傅骋舟目光淡淡看宋御一眼。
宋御这个太医院掌院也不是白当的,立刻摸了摸胡子含笑道:“无妨,顺手而已。”
宋太医边说话边已走过来,叶青瑜不好再推辞,让紫鸢将人请进房内。
在腕间搭了帕子诊过脉后,宋太医说她忧思过甚,急火攻心才会晕倒,多休息便无妨,另外开了付安神药给她。
叶青瑜道过谢之后又让紫鸢封了二十两银子送给宋太医,不料他竟抬手推辞。
“不敢不敢,我受人之托罢了,姑娘要谢就谢所托之人。”
听到“所托之人”四个字,叶青瑜脸色微红。
她又让一次,看宋太医十分坚持,只得作罢,起身送他出去,一开门便看到仍旧站在院落里的傅骋舟。
似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声音淡的好似在问一件极平常的事:“如何?”
宋太医笑说无妨。
傅骋舟微微颔首,看向她的眸子分明很淡,但不知为何给她一种他分外关心她之感。
叶青瑜心头仿佛小鹿乱撞,缓缓抬起头,又谢一次傅骋舟。
傅骋舟应了一声,转头嘱咐长辈和小辈先回去睡,这里有他先看着。
叶青瑜缓缓抬起头,看向傅骋舟。
虽然熬了一夜,但他衣容齐整,长身而立,双眸清明,浑然不似其他人一般面色萎靡,双眼发浊。
一时间,她突然明白了之前书上看过的那句“如珠玉在瓦砾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院落中男眷散去,仅剩傅骋舟一人。
见四下无人,叶青瑜于是大着胆子,向他行个礼:“方才多谢三哥。”
傅骋舟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道:“有旁人在时你怎么不叫我三哥?怎么,不敢?”
叶青瑜呼吸都不觉急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觉得“三哥”这个称呼过分亲近,当着外人她实在喊不出口。
但这要怎么解释?她一时想不到措辞。
傅骋舟这时往她身前迈了一步,她愈发紧张,手胡乱地绞着帕子,低声:“不是,我……方才一时忘了。”
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因为这借口过于拙劣。
好在傅骋舟停下脚步,看她片刻,说:“那下次记好了。”
叶青瑜松一口气:“是。”
宋闻这时拎着食盒进了院子,看到自家大人和叶姑娘之间不过三步的距离,脑袋里不禁闪过无数暧昧场景。
他压下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道:“爷,你昨晚和今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垫两口。”
傅骋舟长袖一挥:“先给叶姑娘。”
宋闻又是一震,立刻把食盒递到紫鸢手里。
紫鸢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看向自家小姐。
叶青瑜下意识想拒绝,看见傅骋舟幽深如谭的眼眸,一时不敢说拒绝的话。
她发现了,他的好意是不允许人拒绝的。
她只好点头,示意紫鸢接过:“那……多谢三哥。”
傅骋舟颔首,淡声:“老太太已无大碍,用完饭你可安心休息。”
这话……是在关心她?
叶青瑜一颗心怦怦直跳,低头答是。
傅骋舟看着面前女子恭谨紧张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傅老太太房中。
叶青瑜回到房中,掀开食盒,里头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鱼片粥。
白米煮得软烂,鱼片却新鲜又有弹性,入口味道极佳,她饿了许久,很快便将整碗粥喝完。
放下碗,心里一阵满足。
她出身金陵,自然喜欢吃鱼,但京城水少,傅家人也不喜吃鱼,逢年过节桌上才有条鱼,也不新鲜,她不喜欢。
没想到这次托傅骋舟的福,她在京城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鱼。
吃完后,叶青瑜眼皮便有些撑不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夕阳已从窗外晒进房内砖地上。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叶青瑜忙起身,梳洗完后去隔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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