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莓,师兄让我请你们尝尝。”
盗跖倒不推辞,坐下来后径直拈了一颗。
“从庖丁兄的口述来推测,刺杀公子扶苏的确实是罗网,这一步既是在角逐权力,又是在打压异己,可谓一石二鸟。”
盗跖点点头,还拈着那颗山莓,没吃,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秦军在东郡集结——有消息称,是因为一颗陨星。”
“陨星?”盗跖挑眉,反问道。
“天象无心,人事多心,”张良看着碟中红色的莓果,“帝国这段时间一定会加强对地方的控制——我有事求于你。”
“好说啊。”盗跖把山莓丢进嘴巴里,只觉得果肉酸酸甜甜的,很能爽口醒神。
张良提了提嘴角,道:“小圣贤庄原有两枚玉印,可合二为一,是先师的信物,用来打开藏书楼内阁的,几年前不慎遗失,不想这几日听闻其中一枚出现在东海阁主人许峒手中。”
“说起来这玉印本也没多大作用,”张良闭了闭眼睛,眉目间有淡淡的倦意,“只是那许峒与小圣贤庄颇有间隙,师兄与其交涉无果,我担心……”
“你担心这个时候他以此对我们不利?”
张良一顿,而后点头。
“那另外一枚呢?”
“不知道,”张良答道,“不过眼下收回一枚,于事足矣。”
“好。”盗跖说,然后又吃了两颗山莓,不急不缓地嚼着。
张良突如其来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释然地笑了。
“你很喜欢吃这个?”
“是啊,”盗跖也笑起来,“其实我就是喜欢吃这些小玩意。”
“等你们回来,良一定设宴款待。”
盗跖不动声色地扫了旁边那一碟山莓一眼,垂眸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问:“所以另外一个跟我一起的人是……?”
话音刚落,一枚羽翎便冲着盗跖的面门刺来。
盗跖正捏着一颗山莓,见状便把它丢了出去,退身闪过那枚羽翎时,正好又接住下落的山莓。
好了,这下是谁,不言而喻。
“我能……换人么……”
盗跖看着从外头施施然走进来的白凤,略有些牙疼地说。
张良叹息道:“见两位之前,我已经向卫庄和墨家众人交代过了。”
盗跖僵硬地扭过脖子,心想,子房啊你不知道我跟这货的过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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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高山之上,看云蒸霞蔚,万峰寂寥。
“也许身处牢笼中,在她身上,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是来告别的。”
“你要走?”
“是你要走了。”
“所以这盏明灯下的她们,对你来说都一样,对吗?”
“这是第一次。”
“哦。”
“也是最后一次。”
他在隰谷之下,看静影沉璧,百花无声。
“我不知道你的选择。”
“你觉得自己没有选择?”
“很多人把这里称为金丝笼。”
“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里面,也可以选择离开。”
“如果我告诉你,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呢?”
他在灯影幢幢中问——为什么?
“对有些人来说,他的命运,就是一座牢笼,只要活着,无论身处何方,都始终无法脱离。”
“我很难相信,一个会奏出空山鸟语如此乐曲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你没有认真听。”
“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只有一种牢笼,那就是在你心里那座。”
为什么——回应他的是吞天沃日的斑斓之光、陆离之影。
“空山鸟语真正想说的是,无论命运把我带向何方……”
那个女子抬起眼眸,姣冶而清丽,如花亦如雾。
——“我的心,却永远是自由的。”
“你被魇住了。”
白凤醒过来,看到赤练坐在旁边,美艳的女子没有作弄神态,脸色显出几分凝重。
“这情况多久了?”等了半天,见白凤不答,赤练无奈地转头看窗外,“你曾经长伤久病,体内的余毒无法尽清,留这种心结在后患无穷——你莫是还放不下……”
“你来干什么?”
被打断了,女子倒也没生气,“有任务。”
白凤盯着房顶,用鼻音应了一声。
赤练交代了一些基本的情况,走之前嘱咐:“待会儿记得去见张先生一面,他会告诉你和盗跖具体的计划。”
“你有什么能定神的东西吗?”
赤练扶着门框回过身,看了白凤一会儿,最终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个玉瓶,放在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