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仁父母的感情不好,这点他从小就知道。
母亲的个性太过强势,有点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而父亲表面看上去温温吞吞,没什么脾气,实际上非常固执,两人在一起通常说不过三句就会吵起来。
金钟仁不知道这样的两人当初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但据他小姨说,父母也曾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甜蜜幸福的日子,只是这段日子在柴米油盐中,慢慢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就是争吵,无休无止的争吵。
一开始金钟仁以为是钱的问题,那时候他们家挺穷的,母亲下岗了,父亲也处于半离职的状态,家里的日子特别紧张,金钟仁连买课本都不好意思找父母要钱。
可后来父母下海经商,创建了帝豪,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越过越富裕,而争吵的现象却始终没得到改善,金钟仁这才明白两人的问题根本不是出在钱上。
金钟仁一直挺盼望父母离婚的,他宁愿他们分开后各自幸福,也不愿他们为了自己守着这个名存实亡的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不管吵了多少次,离婚协议拿出来多少次,甚至打得头破血流,都没真的将离婚这件事提上日程。
金钟仁一直觉得,他父母也许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却没想到,临老临老一向老实巴交的父亲会做了这么一件让他觉得恶心的事。
自从金钟仁知道他爸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还有了孩子之后,金钟仁就再没叫过他一声爸。
他知道他妈那性格确实挺让人难以招架的,可她再难以招架那也是他妈。
离婚的问题折腾了一个月,俩人争议的点始终只有一个,母亲不愿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便宜了外面那个女人,要求父亲净身出户,而父亲同意将公司,房子,车子等大部分财产留给母亲,可他不能一分钱都不要,他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养活。
两人争执不下,就又开始吵,可是吵是吵不出结果的,前一阵,父亲约金钟仁出来就是希望他可以说服母亲,不要再拖下去了。
金钟仁去了,金国忠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不能劝劝你妈。
金钟仁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喜欢男人。
金国忠当时愣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可他不知道金钟仁这是故意隔应他还是确有其事。
两人僵了半天,最后不欢而散。
今天,金国忠约金钟仁过来就是想继续前些天的话题,顺便探究一下他喜欢男人的这个问题。
金钟仁本来不想来,但是耐不住金国忠一天一个电话,所以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扑了个空,金国忠解释说有点要紧的事,临时被叫了出去,还和金钟仁道了半天歉,金钟仁实在懒得听他废话,所以金国忠还没解释完,他就想把电话掐了,只是突然想到了鹿晗。
“有件事和你交代一下,我朋友把你的车撞了,你要赔偿的话就找我,别找我朋友麻烦。”
金国忠本来这段时间和儿子的关系就不好,也没多问,反正金钟仁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在乎那俩钱,可是突然之间又想到点什么,于是多嘴问了一句。
“男的女的?”
“男的。”
然后电话那边就沉默了,金钟仁知道他爸肯定是纠结上了,也没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回到宿舍,室友都去上课了,金钟仁直接往自己铺上一躺,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宿舍里还是没人,金钟仁坐了起来,打算把灯打开,手还没碰到开关呢,门就被踹开了,紧接着金俊绵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金钟仁,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一群人在篮球场等了你半个小时。”
金钟仁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约了铁院那几个家伙打篮球,拿起手机看了看,都七点了,电话上十来个未接都是朴灿烈打的,可惜金钟仁睡觉的时候设置了静音,还把宿舍电话线拔了,所以一个也没听到。
“那群孙子,非说你临阵脱逃了,哥儿几个气不过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金钟仁一听赶紧蹬上鞋,跟着金俊绵就往外跑。
到了篮球场发现人都散了,只有朴灿烈几个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金钟仁走了过去,用手捏着朴灿烈的下巴,扳起他的脸看了看。
虽然不能说是惨不忍睹,但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也不少。
朴灿烈歪了一下头,用手拨拉开金钟仁那只爪子,咧着嘴朝他乐了两声。
“他们比爷惨。”
金钟仁乐了,行,没丢人。
“走,请你们吃宵夜,当赔罪。”
“帝豪。”
“成,只要你们不嫌远。”
几人说走就走,打了车直奔帝豪,金钟仁往座位上一坐,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怎地就想起鹿晗来了,那人吃饭的样子慢慢在脑海中打转儿然后沉入了心底最深的地方,金钟仁嘴角不知不觉中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短信提示音在这时响了起来,金钟仁低头一看,发件人竟然是鹿晗。
“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