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躺在床上,鹿晗越想越郁闷,恨不得跳起来跑到体院把金钟仁那小子爆揍一顿。
可想到最后也终归只是想想,连梦里都没能如愿。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星期,周三的时候,鹿晗接到白骨精的通知,让他去三亚出差。
那边有一场婚礼,周六举行,可其中一个策划突然得了急性盲肠炎,住进了医院。
鹿晗临时顶包,这个case他一点也没碰过,对于婚礼的部署也不清楚,只是从白骨精嘴里得知,新郎新娘的父母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让鹿晗上点心。
鹿晗听了也不敢怠慢,进公司一年了,他还没碰到过这样盛大的婚宴,急忙拿策划案过来研究。
婚礼场面很盛大,流程也比较复杂,地点选在三亚一家知名的五星级沿海酒店。
张艺兴对鹿晗的这个差事很是羡慕,虽然他们公司在婚礼策划界也算小有名气,但碰到这样大案子的机会还是有限。
周四一早,鹿晗和另外两名同事一起飞往三亚。
这俩人来的时间都比鹿晗长,其中一个叫沈悦,算是他们的主管,是个挺和善的姑娘,另一个叫刘杰,平时挺闷的,也不太爱说话,鹿晗和他不熟,也就见面打个招呼。
三人到了地方先办了入住手续,然后沈悦给鹿晗和刘杰分配了一下工作。
鹿晗被派出去联系鲜花供应商,还要去车队那边排好时间表,而刘杰就留在酒店清点装饰用的各类物品。
三亚挺热的,鹿晗跑了一天,衣服都湿透了,车队和花商那边没有什么问题,鹿晗怕出纰漏还和花商重新核对了一遍花朵的品种和数量,回到酒店的时候,沈悦拉着他说客户临时多加了十个来宾,现在酒店这边没法提供客房,让他去想想办法。
鹿晗先去网上查了一下,然后又找酒店经理打听了打听,确定了几家距离不远又同等档次的酒店一一打电话过去咨询。
幸亏现在不算是旺季,房间还比较好找,他和沈悦打了个招呼,又亲自去看了一下,就把房间定下了。
忙完之后,已经晚上八点了,刘杰并不在房里,鹿晗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就去酒店的餐厅吃东西。
正点餐呢,就感觉有人一屁股坐到自己对面。
鹿晗还以为是刘杰或者是沈悦呢,可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时间愣了。
金钟仁?
“你怎么在这儿?”
金钟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丫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如果是呢?”
鹿晗觉得有点烦。
“有意思吗?”
“逗你呢,我是来参加婚礼的。”
“这么巧?”
金钟仁没有回答,盯着鹿晗看了半天,问了一句。
“鹿晗,你恶心我了吧?”
鹿晗没想到金钟仁会这么说,有点愕然,他看向金钟仁,那人脸上淡淡的,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一双本来黑亮的眸子显得有些黯淡。
“不至于。”他说,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歪过了头,巷子里那个吻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别扭。
“那为什么躲我?”
鹿晗想起来了,那件事后金钟仁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也不是故意的,一次正好赶上开会,另一次身边有客户,至于为什么没回,鹿晗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和金钟仁说些什么。
“不算躲吧,刚好有事。”
“真的?”金钟仁的眼睛亮了亮。
鹿晗笑了,向前靠了靠,神态十分坦然。
“什么真的假的,我躲你干嘛?做坏事的是你,要躲也该是你躲啊。”
金钟仁悄无声息的舒了口气,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
吃完饭,回到房间,鹿晗查了一下宾客名单,金钟仁是男方的客人,确实是来参加婚礼的。
微微叹了口气,鹿晗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大海有些感叹。
真是有缘啊,只可惜是孽缘。
第二天一早,鹿晗被沈悦喊了起来,让他去机场把司仪接过来。
出了电梯就看见金钟仁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坐着,鹿晗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去哪儿?”
“去机场接人。”
“我带你去吧。”
鹿晗有些犹豫,金钟仁看鹿晗没反应就加了一句。
“好歹我也是新郎的朋友,你就让我出份力吧。”
新郎算是金钟仁一个关系不错的哥哥,他的父母和金钟仁的父母是多年的老友。
鹿晗没再多说什么,跟着金钟仁往外走,看到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停在门口,金钟仁径直上了车,鹿晗转了一圈做到了副驾驶上。
“哪儿来的车。”
“租的。”
鹿晗没再问金钟仁为什么要租车,他怕金钟仁再说出些什么他难以招架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