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知安安静静地在杂货仓里待了良久,大汉中途路过透过玻璃往里看的时候见他还是原来的姿势被绑着,也就放了心该干嘛干嘛去。
任他李组长破了再多的案子,最后不还是被他一点点药就放倒了?他们这些绊脚石就该被杜大人好好惩戒!阻碍他们王国复兴的人都不怀好意,都该死!
他已经幻想出了李付知被宰,官方臣服,王国复兴的场景,顿时觉得舒心。
李付知则在他走之后睁开了眼,轻易挣开了绳索往和门相对应的一片圆玻璃去,这是轮渡的最尾部,可以看到来往的船只。刚刚他听到老牛在大喊“上面下达了走私货调查令,你现在是我伙计的身份,要一起去接受调查,快来!”
大汉就是听到了老牛的话,才来看他有没有醒来,在确定他不会给他们惹事之后才安然地去找老牛。
他观察了一路都没有见四周有船驶过,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一般在关卡调查时会有很多船只堆积,这点他最为清楚不过,正好他可以趁机向外界传递消息,让组里赶快派人跟随。
在爬到玻璃窗上的时候,他正巧看到一搜游轮在缓缓逼近自己所乘的这艘轮渡。还没等他亮出证件来请人帮忙,就见那艘游轮里接连走出了几个人,他定睛一看……乔青,尤怜官,孙悦,章文!
他心中进行了种种猜测,不知是乔青他们是发觉他被绑架了特意寻找了过来,还是他们也找到线索知道杜成恩他们在h县,在赶往h县的途中碰巧相遇。
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有没有让老乔察觉什么?
常卢,常卢诡异消失的事他一定要知道!
他们的进展顺不顺利?
脑中飞速运转着,他干脆利落地就近抓了个堆积杂物上最顶上的东西扔了过去。
乔青在来的路上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讯号所在,以防那群挟持了李付知的人突然变动去向。紧赶慢赶地就像廖厅长说的,在九点的时候到达了关卡,他从船舱内走出来准备要下船,脚边却突然被砸了个铁制的东西,落在甲板上声音闷得很。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却就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李子!
尤怜官也看到了,跟着停了下来,并且伸手拽了把还要走的孙悦,往上抬他的下巴。
瞳孔在李付知挂在窗户上的一幕时瞬间紧缩,孙悦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打量着两船之间的距离考虑着跨过去:“老头在那儿,我们是不是要过去?这之间……”
李付知却朝他们摆了摆手,迅速地爬下去翻找,找出了一块煤炭握在手上,又撕了一块碎布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包住煤炭不让海风吹走,从窗口扔给了他们。指了指船头,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孙悦停住了动作,疑惑地说,“那动作是让我们放他走?”
“放他们走。”乔青话不多说,拾起布块朝码头上设关卡的人摇了摇头,指了指那艘轮渡和前面的大海,示意放他们过去。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开卡放行。
孙悦看着目标船只越来越远,眨巴着眼道:“不,不对啊,他这明显就是被关起来了,我们难道不去救他?”
“这是他所能应付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让我们走。”乔青展开了那匆忙传递过来的信息,把上面的字给他们看:常卢原地消失,我被阿斯教众带去h市,杜成恩在那里。别管我。
“原来被送走的人,是常卢。”
没了替李付知操的那份心,四人回了船舱围着桌子坐下,把那张白底黑字的布条放了上去。乔青双手相叠放在腿上,说:“我们等十分钟之后再开船,免得跟得太近了让他们起疑。”
“已经很谨慎了,本来走私的都经常严查,我们还特地放了几只船假装被查出了私货,他们应该是不会察觉的。”章文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必要慢点的,杜成恩和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楼兰遗址,是同样的一条路。等真的碰到他们所有人,再实施抓捕。”
“没这么简单哦。”孙悦看了看似乎是在专心办案的乔青和尤怜官,“你们两个可不仅仅是要把杜成恩他们抓捕归案的事儿,单子的事怎么不见你们谁急一下?我从来就见过这么无厘头的单子,鬼都不舍得出来露下脸,好不容易杜娥指着道为,它还彻底死了……”
乔青笑了笑说:“我们一直都在查,0926案和as长袖单是一条线。”
尤怜官却是连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把陈峰发在网上的一堆油画打印了下来,拿着厚厚的一叠纸和《古礼古事》回了房间。
乔青望着他的背影依旧静静地笑着。
静悄悄的夜在不知不觉间把时针带到了一这个数字,游轮上标着103房间内的窗户并没有关上,秋夜里凉凉的海风夹杂着丝丝雨水飘进了室内,把原本暖和的房间变得阴冷不堪。
不过……就这么一点点的风怎么可能减去暖气的热度呢?
太奇怪了。
尤怜官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翻弄书页,配着油画一张张看去,床头一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