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噩梦中苦苦挣扎在醒于沉睡的边缘中,对于周遭的事情脑中有些模糊的片段,发觉不对之后他仔细地想,在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是有人抚过他的头在安抚他,那本以为是梦的,事后看来未必。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特地在睡前定上了一个感应闹钟放在了离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有人所的36度左右的温度靠近时就会发出响声,乔青事先不会知道这些,想要靠近他的话肢体总会接近手机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和行动都没有错,果然是乔青。
噩梦刚来,就已被驱赶……
乔青无心知晓他到底是怎么猜测又怎么应对的,也有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而他只是听着他的话沉思:“很久了吗?做噩梦。”
橘黄的灯光就在他的头顶,有细碎的光芒照进他温润的黑色眼眸中生辉,再浅浅地折射出来,那是温柔地注视着尤怜官的目光,专注而不带压迫力,就如同他说出的话一样如风过静湖。
尤怜官听着他的问话,微微仰头靠到了床头上,垂着睫毛睁着眼看他,“很久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死人的事碰倒的不多,最近是个例外。可总能看到很多不怎么美观的鬼魂,有心吓我的无心吓我的,从怕到可以目不斜视地从它们身边走过,每看到一次就会做一段时间的噩梦,梦中的它们会丑化更多。梦到不久就会醒过来。”
丑化过的哪怕是变态也不能平静接受的程度。
“醒过来之后呢?”
他说的自然:“睁眼到天亮,或者安眠药。基本上对生活产生不了影响。”
“灵媒天生有纤细的思维,你的命格更是拟定了你整个人生,哪怕你的性格让你可以接受,但对它们的抗拒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两者相持相对……”乔青凭着自己的认知可以顺着摸出他痛苦背后的原因,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十七年来,他有没有过真正安稳的一天?靠安眠药才能度过一夜又一夜……
“果然和明白人不用多费口舌。”尤怜官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灵媒那些事我根本就没有碰过。或许接受它,等到适应了就不会在意这种想法不等想出来就被掐死了,有个大师说我一但和阴间的东西打交道就会短寿,虽然他给的保平安的东西从来不起作用不过这句话还是值得相信的,很多人和他说的就一样。”
“应该是有用的,让你不被阴气侵体,但灵媒无法完全和鬼魂分离开,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共生的。”
“真正经的回答。”
“实话而已。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乔青轻轻地笑了:“和鬼魂本该最亲的你,又被鬼魂克的你……”
尤怜官疑惑地“嗯”了一声,抬眼朝他看过去。
旋即住了口,一室安静。只有两个人在对视。
“这一段你遇到死人比以往都多,受到的刺激让你把隐藏最深的秘密都呈现了出来,而都被我撞见了……我喜欢缘分这个词,因为它是感情最好的释义。”
“我今年二十三,比你大六岁,正是我们相差的六年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游历,我感谢这一点,让我明白该怎样保护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想,尤怜官是不反感自己对他所抱的感情的,所以两人才可以如此面对面地聊,即使是在摊牌之后。这个少年本可以对他冷言冷语,甚至直接把他给赶出去今后再不联系,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既然不讨厌自己,那么就代表是有接受的可能的。
“连心,正是我所想的。”
“你是在表白吗。”尤怜官这么说。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6岁的男人,听起来挺有差距的数字可男人也还正直青春,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细心,从陌生到现在要决定关系是否更进一步,期间所有的相处情景在他脑中一幕幕地回放……其实乔青一直没有隐瞒过他的感情,只是以前他没有想到那里而已,他是那么一点点地让自己和他有关的事越来越多。如果是在还没有熟识的时候乔青来表白,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笑两声,然后再见。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日子渐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发展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他和乔青的发展是真够深厚的。
如果自己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和他说以往的那些事。只是乔青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吧……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有些早了,可时机却刚好。”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可乔青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能笑出来所表达的意思本就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怜官没有拒绝,他是答应了。
一直安静等着结果的他轻声笑了,心里悬着的一口气逐渐散了蔓延到五脏六腑内流动,面前的如果是厉鬼他都不会紧张,可面对的是这个想要护着的少年,他难免会有些担忧的。
两人的关系仿佛已经发生变化了……
“怜官,自古以来感情的事就不是好说的,更何况是两个男子之间的,世人何其和其相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