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我走错门了呢。”左源真想一把火把青山酒店给烧了，看样子是自己已经完成了应该做的事情，然后青山酒店就把他给送回来了。

    毫无征兆、毫不知情。

    好在青山酒店没像是把自己送过去时一样，把自己丢在一个厕所的粪坑上，要是还是个女厕所，他就得成为这个医院的保安职业生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履历了。

    秦蒋似乎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脸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指着一旁躺在病床上睡着大觉的张二，说道：“如果你是来找你的朋友的话，他已经睡着了。我觉得最好不要把他吵起来，护士小姐刚把他哄睡着。”

    什么巨婴，还要人哄着睡觉？

    左源回头看了一眼护士站中那位护士的颜值，瞬间明白了张二的良苦用心。

    “没事，不需要把他叫醒，我就只是来看他一眼而已。”

    秦蒋的头轻轻一歪，“今天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他了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再来一次？”

    “你不懂，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左源用很敷衍的说法搪塞了过去，“你懂不懂不同的朋友之间可能会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啊。”

    “原来如此，”秦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说明你们俩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一般人咯？”

    左源僵着个脸，“我觉得你前半段不用说，我们俩还是人。”

    秦蒋仍是一脸微笑，“明白了，我会记住这些事情的。”

    不管是对话还是相处，左源总觉得这个秦蒋貌似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也没有下半身。

    “秦先生，我想冒昧的问一下，你……知道什么是驱魔人吗？”

    听见这个问题，秦蒋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回答道：“驱魔人？我知道，看过纪录片，就是那种给人家丈夫说‘你也不想让你妻子被恶魔附身吧？’然后对‌‌人‌妻‎‌‌上下其手的家伙，对吧？”

    “你看的都是什么纪录片啊！你脑子里面只有荤段子是吧？！”

    等等，这番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左源记得自己好像和古斌进行过类似的对话，而且好像基本上一模一样，台词都没带变的！

    “开个玩笑而已，”秦蒋轻轻抚摸着手中这本书籍的封面，“我知道什么是驱魔人，也知道左先生你也是驱魔人中的一员，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也是驱魔人？”

    秦蒋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我没有资格被鬼尸寄生，也没有能力被寄生。像我这种下半身都残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渴求完整尸体的鬼给盯上？”

    左源虚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发出了“嗯”的鼻音，“说不准哪天就有了呢？你这伤，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当然……”秦蒋的半张脸都隐藏在月光阴影之中，“小时候，我的父亲很喜欢喝酒，有一天他喝多了，醉醺醺的，却又碰巧看见了我的成绩单，就想要揍我。无奈，我只能逃跑，结果在不小心的时候落进了一口井里面……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等我被救起来，醒来后，我的下半身就已经不见了。”

    这还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啊。

    左源没说出这句话，只是应了一声，“确实挺惨的，我就不刺激你了。张二这个人比较跳脱，平时麻烦你帮忙多包容一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秦蒋没有挽留，点点头，目送着左源离开了病房。

    在确认左源离开病房之后，姜犬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张二。

    “但是……左先生，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啊……

    “你还没有说，愿不愿意帮我找到……

    “我的下半身啊。”

    ——

    走出医院，左源紧锁的眉头才终于舒缓了一些。

    秦蒋说的故事他也没有完全相信，驱魔人中大多数人因为鬼尸的寄生而显得疯疯癫癫的，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

    但无论如何，左源自己从棺材板上抢下来的人皮黄纸一定是真的，他得先回家，然后确认一下人皮黄纸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在路上看也不是不行，但左源还是想避免任何可能的风险，毕竟这可是马褂鬼尸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东西！

    说是命也不太准确，毕竟马褂鬼尸本来就死了。

    这么晚了，公交车已经停运，街上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