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了个钱带塞到送信之人手中,“夫人赏你的,给家里孩子添件新衣。”
送信之人笑,“多谢夫人。”
等送信之人走远,宋夫人恼怒的将桌上茶盏悉数砸到地上,“好!真是演的好一出忠仆戏!好……”
“夫人,且莫气坏了身子,既已查清真相,将人和信送到大少爷眼前就成了。以后,您与大少爷的关系一定能慢慢好起来。”方妈示意伺候的小丫头将碎瓷片扫去,亲端了一杯参茶递过去。
宋夫人扶着额头朝她摇了摇,“老爷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外院传来消息,老爷本已从京城北上回来,半道不知为何又回头去了江淮,怕是要一些日子回不来。”
宋夫人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方妈过去接了她的手,“夫人放宽心,不过一个糊弄主子的奴才,没了少爷的庇护,他们什么也不是!夫人还怕没法子惩治他们……”
“我只要一想起来被这样一对母子霸占了我儿子那么多年,我这脑门儿就疼,心口也堵的难受。方妈,你去将信收起来,放个稳妥的地方,再去外面知会一声,大少爷若从云州回来,让他先来我院子里一趟。”
宋颜是第二日下午从云州回来的,直接回了幽篁里,何嬷嬷高兴的在院门口迎接,可瞧见宋颜身后没有自己那该被他救出来的儿子时,脸色瞬间变了,满目指控,“大少爷,魏砂呢?你不是答应我救他的吗?你答应过的。”
宋颜眸底神色晃动,淡淡一笑,“奶娘别担心,魏砂已经没事了。不过他这次犯的错太大,我宋家虽赔偿了所有损失,补上了十万两,但民声可谓,知府大人也没办法救他的命……”
“我儿子不过贪了几两银子,哪里要死了?”何嬷嬷尖声,“他们不是想要银子吗?大少爷,咱们给他们,十万两不够咱们给二十万两,二十万两不够咱们给……”
“奶娘,这不是钱的事……”
“哪里不是了?”何嬷嬷看着他,抓着宋颜的手用足了十分力气,长长的指甲甚至掐入了宋颜的手背,“大少爷连二十万两银子都舍不得吗?我曾救过大少爷的命啊……难道还不止二十万……”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怔住,何嬷嬷仓惶的松开手,看着宋颜,“大少爷,我、我不是……”
宋颜淡淡一笑,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奶娘不用担心,知府大人虽没办法替他开脱,却找了个死尸代他死,不过要他在牢里呆上十日,我……”等不及要将消息告诉你,让你宽心,可如今……
“大少爷,夫人有请。”幽篁里外面,小厮高声道。
宋颜揉了揉一路骑马被风吹疼的头,转身离去。
他刚离开,宋泱带着捧书气冲冲而来,一脚踹开了幽篁里的大门。
“姓何的贱人在哪?给我滚出来!”
何嬷嬷正因说错话惴惴不安,瞧见宋泱来,微转了眼睛,抹着泪迎上来,宋泱话也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何嬷嬷一怔,刚想还嘴,又被宋泱一脚踹翻在地。
“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大少爷的奶娘,你这样不怕大少爷回来……”
“呸!你是喂过我大哥奶水,还是照顾过我大哥饮食?姑奶奶今日打的就是你!捧书,鞭子。”
捧书应声递上鞭子,宋泱轮起鞭子就往何嬷嬷身上抽,“我让你犯贱!让你欺负我大哥!让你害我娘日夜睡不安稳!让你撺掇我大哥与我们一家生分!让你派人去毁十一娘清白……”
“哎哟,救命啊!大少爷,您快回来啊,老奴要被人打死了……”何嬷嬷满地滚着躲宋泱的鞭子。
宋泱气的满脸通红,若不是苏少楠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下作的东西居然派人对十一娘动手。
比这更气人的是,她看到方妈藏东西,偷偷去摸了看,居然是这贱人防火烧了老家的宅子还装作救了大哥的模样,以救命恩人的方式在他们家耀武扬威这么多年!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当年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想要玷污十一娘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何嬷嬷蓦然瞪大了眼睛,当年的火……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年她特意查过,现场没有其他人,应该没人知道的。
“老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你还敢狡辩!”宋泱挥着鞭子恨不得将这老贼婆打个稀巴烂好泄她心头之恨!
“还想让我大哥救你儿子?我告你,我这就去告诉我大哥,看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后还会不会让你……啊!你干什么?”
宋泱的话未说完,突然被跳起来的何嬷嬷掐住脖子,“不许告诉大少爷!不许告诉大少爷……他要救我儿子的……”
“你干什么?快松手……”捧书大惊失色,上去扒何嬷嬷的手,却被她一脚踹在小腹,疼晕过去。
“说你不告诉大少爷,不然我就再放一把火,将你烧死,就说我没来得及救你……”何嬷嬷眼中放出奇异的光芒。
宋泱被掐的透不过气,双脚离地,使劲拍着何嬷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