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将军冷冷看了四老爷一眼,“不若你来当曹家嫡枝的家!”
“侄子不敢!”四老爷怔了怔,惶恐的垂下头。
曹老将军叹了一声,才抬头看盛子都,“盛大人,是老夫管教不严,才让十姑奶奶受了这遭罪,盛大人放心将十姑奶奶接回家去,曹家这边保证没有一句闲言碎语传出,若有一句,盛大人大可金銮殿参老夫一本,夺了老夫这忠义候的牌匾!”
盛子都连道,“不敢不敢。”
曹家二房四老爷狠狠瞪了盛子都一眼,盛子都理也未理。
曹老将军与曹书砚将众人亲自送出大门。
关起门让四老爷去宗祠跪上三天三夜。
……
到了盛府,盛子都拿了帖子亲去请御医。
三娘几人不敢碰十娘,八娘红着眼瞪着外面。
半个时辰候,盛子都与御医一同回来。
御医把了脉,叹了口气,“伤了根本,先以流食养半个月脾胃,再换浓稠一些的,我过半个月再来看看。”
待出来,御医与盛子都交了底儿,“五脏俱伤,脉象紊乱,心神疲惫,忧思多虑,好好将养也不过是几年的事儿……那双手,骨节断了有许多时日,怕是……废了!”
盛子都骇然。
送走御医,召了十一娘一旁说话,小声将御医的话与十一娘说了,十一娘眸色极淡,“我知道了。”
她从昨日在曹家二房的柴房发现十娘之后,便探过她的身子,曹家二房那些人是想要了十娘的命!
夏承平与赵氏一心想用十娘换一程锦绣前程,如今十娘这般模样,他们可会有一点心疼?
想罢,又发笑,明知曹家少爷是个病秧子还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他们会心疼……才怪了!
十一娘写了信,让海东青找到四郎,让他即刻进京,大房里,若还有心疼十娘的人怕也只有四郎了,十娘若还有挂念的人,怕也只剩四郎了。
因十娘的事,十一娘接连几日,心情都很低沉。
夙重华听了十娘的遭遇,也很难过。
……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三皇子的耳朵里。
“盛子都的夫人是不是姓夏?”
房谋士点头,随即想到,“夙重华曾被一户姓夏的收养,莫非就是这家?”
三皇子闻言蹙眉,“去派人查清楚。”
过几日,消息递上来,果真是曾收养过夙重华的夏家。
三皇子沉了脸,“慕家搞什么鬼?这样的人让本王怎么放心用?那盛子都到底是本王这一边的还是老五那一头的?”
房谋士也蹙眉。
怎么这几回的消息送来,都是与一家平头百姓有关?
还是说这些人都是五皇子暗中经营的?
房谋士将心底的疑虑与三皇子说了,三皇子脸色骤变,“江淮十八商行的莫守谆,国子监出身却得父皇钦点的榜眼盛子都,大将军之后夙重华,边关一众将士的军心……”
银子、忠臣、良将,老五居然不声不响的都有了!
好在他已派了夙重耀去夺了莫守谆手里的江淮,夙重华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至于边关的将士……他就不信父皇心底没有忌惮!
三皇子脸色稍缓,房谋士突然出声道,“三皇子,盛子都既与五皇子有着深一层的关系,咱们不妨试他一试,您看如何?”
“说来听听……”
房谋士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三皇子不时点头,末了,笑,“一个女人而已,盛子都若是不识抬举,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本王最不缺的就是文臣!”
房谋士笑着颔首。
深夜,有人进了盛子都的书房,留下一封信并一个瓷瓶。
翌日,盛子都瞧见,脸色霍然发白,手险些拿不住瓷瓶,邹鹏程进来,只瞧见一句,“休妻杀之,限期十日。”
“这是……”邹鹏程大惊,“慕家……”
盛子都摇头,稳了稳神,才坐下,“是三皇子的人。”
“他想干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让你……”邹鹏程不解,脸色发冷。
盛子都深深吸了一口气,“怕是咱们替十娘出头之过。”
邹鹏程愕然,片刻,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若我的猜测没错……”盛子都沉吟,他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些许颤抖,“你让瑶姑奶奶去给十一娘递话,让她寻时间来一趟或者约个时间咱们碰个头!”
邹鹏程虽不知让盛子都讳莫如深的事是什么,但从盛子都冷沉的脸上也察觉出事情的重大,忙点头,“我这就回去。”
……
两日后的深夜,十一娘与夙重华出现在盛家,邹鹏程拉了黑色的帘子,点了小小的煤油灯。
盛子都将三皇子的信拿给二人看,十一娘与夙重华对视一眼,把三皇子借夙重耀的手对付莫守谆与夏家的事与三人说了,盛子都脸色大变,“果真如此!三皇子这是要试探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