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裴氏的亲笔书信,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抑,嬷嬷红着眼睛磕头,“小姐给了老奴这匣子,要老奴定要在莫家事发之后再来找三小姐,小姐……说,是她和莫家人害死了三小姐,不许三小姐出手救莫家人……”
“娘!女儿不孝。”莫三小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苏长亭将她扶起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莫三小姐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面露希冀,“可、可以吗?”
“事在人为。”苏长亭点头。
莫三小姐抿唇点头,抬手抹去眼中的泪,“我去找十一娘。”
“我去找三姨夫和三妹夫商量。”苏长亭笑。
两人分头行事,没几日,忠勇侯府后门悄悄抬进来一顶软轿,直入莫三小姐与苏长亭的院子。
轿中人下车,莫三小姐跪拜在地,“娘。”
“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莫夫人眼眶温热,将女儿搂入怀中。
苏长亭上前拜见,“岳母大人。”
“好,好。”
两人将莫夫人迎入客厅,莫夫人问起,苏长亭说了经过,原是两人求了十一娘和夙重华,让其求皇上饶莫夫人一死,皇上答应了。
“娘,这个世上再没了莫夫人,以后你只是我娘。”莫三小姐笑着哭道。
苏长亭在旁道,“岳母,不日我和念如会回江淮,我们为岳母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我自小就是孤儿,如今是寻到了亲生母亲,带母亲在江淮定居,岳母以为如何?”
“娘,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莫三小姐笑。
莫夫人落泪,连道,“好,好,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苏长亭当即撩袍下跪,磕头改口,“娘。”
“少爷,您跑慢一点儿,您小心……”外面,传来奶娘和丫鬟的惊呼声。
苏长亭三两步走出去,拎进来一个小肉墩,“娘,这就是我和念如的儿子……”
“娘、娘……”小肉墩笑呵呵的张着手朝莫三小姐伸去。
莫夫人笑着说好,眼泪却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圣旨下,莫家、裴家、杨家因参与三皇子谋逆一案,剥夺官爵,不论男女老少一律发配边疆!
莫三小姐终做不到绝情,让人悄悄送了一千两银票给莫老爷。
下人回来时与苏长亭道,“莫老爷大叫着说不要银子让老爷和太太想办法救他回去,不救就是不孝……”
苏长亭摆了摆手。
回到后院,只字未提。
……
夙重华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原先消停不敢惹事儿的老宅人开始沸腾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未来侯爷夫人的亲大伯娘!要你支一千两银子给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侄女的嫁妆能买下你几个侯爷府!我花也是花的我侄女的,你给我支,赶紧的!”赵氏皱眉瞪着陪着笑脸的小厮,一脸得意。
小厮去看屋里的账房先生,账房先生朝他摆手,示意他自己搞定,总之不能让赵氏进账房一步!
小厮的脸瞬间苦了,“夏大太太,您这一个月已经支了五回了,一次一百两,一次两百两,一次三百两,最后两次都是五百两,小的们就只能给您支这么多,再多得上面发话,要不,您去后院寻寻盛太太、邹太太或者苏太太、杨太太都成啊,只要她们撂下一句话,小的这就给您把银子准备好。”
赵氏心虚的看了眼后院,去找那几个丫头,个个嫁了人跟得了疯病一样,见她就咬,她才不会傻到送上门给人骂!
赵氏骨碌碌的转了几圈眼珠子,叉腰大骂道,“呸!瞎了你的狗眼了!她们都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这忠勇侯府当家的还是我那亲侄女当家,我不比她们跟我侄女关系近!你给我赶紧的!侯爷夫人的大伯还等着那银子买笔墨纸砚读书用的……”
小厮暗骂,府里谁不知道夏家老大那秀才是靠卖闺女得来的,他们这些下人都未必舍得这样糟践自己的女儿,这夫妻俩还自鸣得意,啧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家准夫人摊上这么一对不靠谱的伯父伯娘,以后可有的闹腾了……
说什么以后,现在他们就够头疼的了。
小厮一边跟赵氏打哈哈,一边朝另外一个小厮使眼色,那小厮狠笑了他几眼,才跑去找人。
三娘听了大怒,“谁让你们给她支那么多银子的?”
“是顾太太。”小厮垂头道。
三娘一怔,“顾婶儿?她知道大伯他们的脾气,怎么会……”
“太太说都是一家人,能花点银子堵住他们的嘴,也免得他们出去到处败坏我们夫人和侯爷的名声!”小厮笑着道。
三娘沉了脸,“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这……”小厮飞快扫了三娘一眼,有些暗骂自己莽撞了,不该在没找到顾太太就贸然来寻盛太太,顾太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能让夫人的娘家人知道夫人的大伯大伯娘说的那些混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