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脖子上的牌子还在，江观澜摘下来，准备丢出车窗，又在最后关头收手，转身丢在副驾驶座位上。

    门卫看见，车子发动。

    却好半天没开走。

    赵晚晚这边，电话都打爆，也没能联系上人，经纪人急得焦头烂额，医院里又在打电话催，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抓住头发，女人低低地哭起来，带着啜泣声。

    住院部楼层里的不远处，一道身影看着这一幕，黑色皮鞋停了几分钟，转身，去了一楼大厅窗口。

    赵晚晚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慌忙找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那边接通。

    赵晚晚：“你好，是这样的，阮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吃饭吃到一半，阮馥接到一个微信电话，是赵晚晚打来的，她站起身，跟张淼淼用嘴型示意“我出去一下”。

    “我这边信号不太好，赵小姐你等一下啊。”阮馥边走便解释，期间还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道歉的时候发现是王志，对方比她态度还好，尊敬得不行，阮馥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管，先出餐厅了。

    “好的，阮小姐。”赵晚晚带着明显浓重的鼻音，回道。

    “现在可以说话了。”阮馥找到一个信号好的地方，察觉到不对劲，皱了下眉，说：“还是叫我阮阮吧，晚晚，你怎么了？”

    那边的情绪明显有点绷不住。

    “我……阮阮，你能帮帮我吗？”

    阮馥：“我要怎么帮你？”

    赵晚晚大哭起来，特别无助：“就，帮我求一下江总，让他放过我，好吗？我知道江总很在意你，所以才来找你，阮阮，你跟江总说，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你别急，你先别哭。”阮馥抿抿唇，“慢慢说。”

    “怎么回事？”

    -

    耐心地等赵晚晚把前后经过都说清楚，阮馥一边嗯声，一边咬着下唇，在门口走来走去。五分钟左右，她差不多听清楚了事件始末，听着那头的请求，阮馥面露难色，她转了个身，揪下一片从旁边绿化区旁支过来的白杨叶子。

    这时，王志领着一个高瘦挺拔的男人往研究所后方实验室大楼走去，阮馥抬眼，对上江观澜扫过来的视线。

    两人都寂静了一下，江观澜冷淡地挪开，阮馥则拢住手机，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你先别太担心，我稍后打给你”，随后挂断电话，看向王志和江观澜两人。

    阮馥愣那一下是惊讶于江观澜竟然还没走，至于江观澜，则是被刚刚整的太没面子，不想说话。

    “学弟。”

    就在他们快要走过她面前时，阮馥突然出声，喊了一下王志。

    王志下意识瞄了一眼身侧男人的面部反应，嘴上应道：“诶，阮馥学姐。”

    语气里，多少有些谨小慎微的感觉。

    王志刚刚见证的那一幕，已经给他弱小的心脏留下震撼。更是确定了阮馥学姐跟江总的关系绝对不是刚认识那么简单，江总多多少少，对阮馥学姐有那种意思。

    阮馥点头，“你要去哪儿？”

    她问的是你，不是你们。就好像，没看见王志身边的另一个人一样。

    江观澜下巴硬邦邦的。

    王志侧头，看男人神色晦暗，说：“参观完主楼了，江总叫我这会儿再带他去参观一下后面的实验室。学姐你吃饱了吗？”

    刚刚吃饭吃一半，被江总一通电话叫出食堂，还以为江总一怒之下走了，王志又奇怪又出去得急，不小心撞到阮馥，瞬间联想到打饭时候发生的事，受了不小的惊吓。

    “嗯，饱了。”阮馥收起手机，朝他们走来，“正好，我找孙教授，一起吧。”

    王志不知所措地看向江观澜，他倒没什么表情，嘴里抵着什么，偶尔发出硬物撞在牙齿上的声音，阮馥很自觉地走在前面。王志一狠心，算了，跟上吧。

    感觉江总也没有很生气。

    就是眉宇有点阴。

    但这表情从阮馥学姐说第一句话就开始了，想必对于一起同行这件事，应该也是同意的。

    阮馥在研究所几乎是众人皆知，但很多都是认识她，她不认识的，就好比现在这个吴老的研究生，新生，刚来。她跟他只混了个脸熟。

    他们穿过食堂门口的广场，绕过主楼，很快走到后面的另一栋大楼，这栋楼没有主楼高，但也恢弘大气，环境更幽寂。

    瞄过他的胸牌，阮馥跟他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