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欧阳清萝背后的主子安插在金家的一个眼线。
金娇娇内心狂跳,她自认安分守己,虽然贪慕虚荣但也没自不量力到参与党派之争。
盖三已经消失不见了,金娇娇扫视了一眼各个达官显贵,只觉不可思议,在场还有谁家是不在那人的谋划范围之内的?
藏花添香阁的老板望玥送走官府的人,将船坊上的事儿交给下人处理之后,就回了添香阁。
她屏退服侍的侍女,独自回了卧房。
卧房内只有外室点着一盏微黄色的小灯,偌大的卧房看上去冷冷清清。望玥从暗格中取了块上好的沉香点上,袅袅白烟徐徐飘出焚香炉,在昏黄的灯光下绕梁而行。
做完一切,望玥就回内室摇椅躺下了,深深吸一口空气,只觉身心舒畅。
突然,从窗台那处传来一声轻响,有点像夜间的野猫入室偷食弄出的声音。望玥闭着眼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干瘪的身影投到屏风上,屈膝跪在了望玥面前。
“阁主,已经按您的吩咐料理好一切了。”
望玥缓缓抬起眼皮望向来人,蹙眉嗔怪道:“夜里微凉,怎么不把头发弄干再来,女孩子要保重身体。”
来人有些受宠若惊,“多谢阁主关心,小丫无妨。”
正是之前给陈念偷偷送吃食的小丫。头发湿乎乎的,发丝间还残留着一些小水珠。
“这是从陈念主仆二人身上搜出的状书,阁主请过目。”小丫将状书双手俸到望玥手边。
她将亲自护送陈念主仆去拜月坊,爆炸前拿了状书跳进湖水游走了,仓促下只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
望玥挽挽衣袖从她手中接过放到了一旁的案台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并不关心她们数月以来谋划的东西。
“小丫你跟我多久了?”望玥忽然问了个题外话。
小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三年零五个月。当初若不是阁主收留我,小丫早就流落街头饿死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还真是时光荏苒啊。”望玥站起身,走向暗格,“你且随我来。”
“我拿些钱财与你,找个机会你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再也别回来。”
“多谢阁主。”小丫心里一喜,并未推辞。
这些年留在望玥身边做事,每日都得戴着假面逢场作戏。像欺骗陈念,引她上酒船这等人命官司,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背了几桩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早就厌烦了。
望玥拉开暗格,突然猛地一转身,小丫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冰凉锋利的匕首就已经利落地划过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的喜悦还没完全被震惊所掩盖。
望玥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合上双眼。
“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小丫脸上甚至没露出半点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望玥掏出手绢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放回暗格。转身朝黑沉沉的深色床幔边讥笑道:“出来吧,表演都结束了,还没欣赏够吗?”
床幔后走出一个带刀的冷面男人,正是之前捞月楼那紫衣少年身边的刀疤侍卫。
他说:“她自由不了,死去的亡魂会一直追随她到十八层恶鬼地狱。”
望玥啧了一声,“赤赤,你还是这般煞风景。”
刀疤男不置可否。
“你手上的人命可不比这丫头的少。”望玥洗干净双手,嗅了嗅,感觉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还好室内提前焚了香,她最讨厌血的气味。
接着挑眉道:“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
刀疤男似乎笑了一下,但脸上并无表情变化,淡淡道:“我们本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不是吗?”
望玥冷哼了一声,算是反驳,执起桌上的状书伸向灯盏,火苗借势攀爬窜起。
陈念千里从扬州用脆弱的生命保护而来的状书眨眼间化为灰烬……
“在过几日,大理寺的刘宣和刘寺卿就该启程秘密前往扬州了吧,殿下那边有何指示?”望玥问。
“殿下命你暗中保他性命,必要的时候给他传些重要证据。”
“唉,估计过不了几日另外一位殿下就会下令让我杀了刘宣和灭口呢!”望玥浅笑道:“一个让我保护一个让我杀,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让人为难。”
“要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