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等跑到一个相对安全之地,金娇娇才甩开空野的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一种恐怖恶心的厄运笼罩。
空野给她找来清水喝下才稍微好受一点。
「姐姐第一次杀人吧。」
金娇娇瘫坐在地上,手不住地发抖,无意识地点点头。
「我第一次杀人也这样,不过姐姐比我强多了。」
金娇娇看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轻松地和她讨论第一次杀人这种话题,不知作何感想。
「他为什么打你,你不是......」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身份挺高的。」空野笑得苍凉,「我什么也不是,我母亲是汉人,他们叫我***,说我会为种族带来厄运,表面敬我是首领之子,背地里辱我欺我视我如草芥。」
「你父亲不管吗?」
「他视我为耻,怎会管我。」空野眼神落寞,心底估计对他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失望至极。
「姐姐,谢谢你救我。」
金娇娇心想他们虽然站在敌对的立场,可他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小男孩儿罢了,于是挤出一丝微笑,「之前你也救过我一次,现在我们两清了。」
「姐姐。」空野突然扯住金娇娇的衣袖,眼神充满希冀与恳求,「姐姐,你能救救我母亲吗?」
金娇娇满眼不解,空野继续说道:「那个人不许我探望母亲,我讨厌这儿,我想和母亲离开这儿。」
「凭我一人之力,自保都难,如何能救你母亲?」
空野指着远处打斗的身影道:「我知道他们是来救你的,但船上的只是一些人,更多的人跟我母亲一起被那个人关在碧海湾。」
金娇娇并没有听过这个地名,碧海湾,莫非是倭寇的老巢?刘大人此次南行,剿寇是必然的,若是能让空野引路直抵倭寇老巢,届时救出他母亲不过就是顺带的事,这桩买卖怎算,他们都不吃亏,金娇娇想了想,答应了他。
于是空野将金娇娇带到了另外一艘船上,只有两三个倭寇坚守阵地,两人用药将他们迷晕,偷走钥匙放出了其他人。
被关押者大概二三十,皆是年轻男女,男子占多数,据他们所说,都是在聚宝堂输钱,于是用自己做赌注去了地下三层最后被掳至此地。他们提前写好卖身契,家里人收到书信只当他们去外地做工了,鲜少有人报官,就算有报官的,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金娇娇组织大家有序撤离,正当金娇娇准备去找刘宣和与赵炳煜通风报信时,船上又来了五个蒙面黑衣人,一开始金娇娇还以为他们是大理寺前来接应的人,然而那些人一飞上船,就直接拔剑去刺赵炳煜,反观倭寇却全部退
到了另外一条船上。
见情形不对,金娇娇从脖子上取下观音像塞给空野嘱托他去扬州城南府搬救兵,那是她姥姥为她专门求的观音像,上面有金娇娇的乳字,南府的人一看便知。
空野只好带着其他人先行撤离。
那五个蒙面人个个武艺高强,赵炳煜一人应对明显吃力,逐渐占据下风。金娇娇偷偷爬上了那条船,发现船舱中也有两名黑衣人,而刘宣和正在应付他们。
此时刘宣和也看到了金娇娇,「金小姐,你怎么没走?」
那两个黑衣人同样往金娇娇这边看来,刘宣和抓住突破口,刺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臂,并往金娇娇这边飞过来。
来接不解释了,金娇娇道:「刘大人,其他百姓已经安全撤退了,我们快走。」
「好。」
两人往甲板而去。
「追,一个也别放过。」黑衣人紧随其后。
跑出船舱,金娇娇看到了谭古。他如同胜利者一样站在对面船上,遥遥望着他们笑道:「刘大人,可还喜欢下官的接风宴。」
刘宣和一边应对黑衣人一边冷笑回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想必生辰宴上的送信婢女也是你的杰作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大人客气了。早在你刚进城,我的人就盯上你了,这还要感谢您在渝州城的一番作为。不过什么送信婢女还真不是下官的安排,无妨无妨,渝州城苟活算你走运,今日老夫定要斩草除根。」
原来是渝州官员泄露了他的行踪,那看来在渝州追杀他的就不是谭古的人了。刘宣和怒道:「好大的口气,取我性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大人该不会以为你手下的人会来救你吧?他们是会救你,不过不是在走马渡口,下官劝你别再做无为的抵抗。」
刘宣和心中一惊,他今日并没有直接同易林接头,而是通过扬州暗卫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