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原因?”离渊头脑一片空白,只能这样追问道。
“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个理由很重要,就算是我也……”白乐天说到一半,迎着离渊的目光,放弃了解释,偏过头去,“我不能和你走,你最好也不要留下来。”
“那是你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
“你可以这么说。”白乐天说,“但我不会接受你。”
离渊望着他,四肢百骸像被放进冰水里,刺骨的疼痛。他缓缓松开手,脑中一片空白。
白小少爷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他不会接受自己。离渊并非觉得自己非要成功不可,但这样的失败给了他不小的打击。时间、地点、人都对,再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告白时机了,可白小少爷依旧拒绝了他。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那岂不是意味着……
离渊不愿再往下想,按着白小少爷的肩膀,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你当真这么决绝?”
“本来就不该到这个地步的。”白乐天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喜欢修士,对你是破例了。现在我们该回到常态了。”
白小公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安抚地拍了拍离渊,努力找出一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还记得钟回说的宝贝么?我们得赶紧过去了,现在已经快没有时间了。如果去得晚,外面的阵法就会叫人破掉,那宝物多半也要落入别人手中了。”
离渊心中憋闷,还有千万句话要说,但是看见对方的眼神就退却了。白小公子恳求地望着他,像是请他不要再纠缠下去。离渊还算知道进退,如果再问下去,恐怕现在的恳求也要变成厌烦了。
他绝对不想被对方厌烦。
“我知道了。”离渊硬梆梆地说了这句话,小船又摇晃起来,朝着前面驶去。
白乐天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一时也找不到话,只好待在船尾,眼巴巴地看着离渊。
离渊心中烦闷,却跑到了船头,望着远方的风景思考宝物的事情。如今眼前的事情和记忆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幻梦中的一切。不过他也只有这样想的时候,才能不想刚才那次失败的告白。
两人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隔得也并不算太远,却有如天堑。
白乐天团团转了几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刚入口便被呛到,咳得惊天动地。红绡忙去拍他的背,轻声细语地照顾着他。离渊当然听见了,但他站在船头,想去看却又被自己阻止。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让他冷静下来:既然对方已经说了狠话,那他离渊也没有必要太较真,权当做游戏人间!
白乐天的咳嗽总算停了下来,又往嘴里塞了几个药丸,坐下来,红绡又开始弹琵琶了,铮铮琵琶音一如当年的金戈铁马,肃杀之中回转得旖旎。
离渊被这声音搅得心烦意乱,脑海里还有另一件事情没有结果。
幻梦中,他也是穿过荷花淀,在其中的小岛上发现了秘宝,经过阵法,最终找到了赤血丹参,其中情形与此刻一模一样——只除了没有白小少爷,也没有这方小舟罢了。若当做幻梦示警,倒也并无不可,毕竟修士无梦,幻梦皆有所指。但庄周梦蝶,亦是蝶梦庄周,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探索香山界,身死于此呢?
从未想过的可能性让他眉头紧锁。如果他真的是身死于香山界,那事情就微妙了。一来,最后将他杀死的大能是何许人尚还未知;二来……他究竟是如何身死后重现于此呢?难道他现在所见所闻才是南柯一梦?
这种猜想让他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否定。
但他想遍反证,也没有想出绝对能够反驳此事的证据。
最后,他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现在就在这里,此前此后,都并不重要。
离渊一朝释然,却更加感慨:这不就是白小少爷会说的话么?什么及时行乐,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白小少爷改变了这么多。若是在之前,说不定自己还会继续钻牛角尖,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呢!
他望着白小少爷,忽然想要上前拥住他。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自己的心情都并非虚假。
不过离渊暂时不想这么做。
理由有很多啊:此时并不是和好的好时机,这样做太突兀会吓到对方,而自己现在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简而言之,就是这么快主动和好太丢人了!
离渊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字眼,眼睛虽然没落在白小少爷身上,但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准备一旦时机合适就冲上去。
可是红绡为什么一直待在乐天身边?她虽然是侍女,但也没有必要靠的那么近吧!还有葛昶……你不是很关心白花朝么?现在为什么又在我家小少爷面前凑热闹呢?
离渊这样充满了嫉妒和羡慕地看着他们,深深感到自己是个孤家寡人。
因此,当船驶入荷花淀,因为阻力猛地摇晃的时候,离渊几乎是下意识地跳到白小少爷的身边,对他说:“小心!”
“噗!”白乐天正喝茶,此时一口水喷出来,离渊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