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把这句话说出来,反而松了口气,更紧地抓住白乐天的手。白小公子温情地望着他,另一只手也盖在离渊的手上。
另一边,耿星河望着他们两人,一脸困惑:“什么?离渊……你再说一遍?你……爱慕谁?”
“我爱慕白乐天。这次你应该听清楚了,星河。”离渊平静地重复了一句,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耿星河呆呆地望着他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最后看向红绡:“红绡,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红绡抱着琵琶,冲他屈膝作礼,掩嘴笑道:“离渊尊者是个妙人。他喜欢上我们少爷,我也是高兴的。”
耿星河这次无话可说了。他的嘴慢慢张大,里面足足能塞下一个西瓜。他眼睛滚圆,脸部僵硬,整个人彻彻底底地陷入了震惊当中。
离渊倒不是不能理解这种震惊。修真界虽然以实力为主,大能修士随心所欲,但是有龙阳之好的毕竟还是少数。若是在爱慕小公子之前,他见到这样的人,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多半也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过,在耿星河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还是忍不住要嘲一句:“有什么可惊讶的?你我游历之时,不也曾听过甚至见过这样的人么?”
“自然是见过……”耿星河终于反应过来,收起震惊的表情,摇了摇头,脸上五味杂陈,“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事情会发生在你,还有白乐天身上。真是令人震惊。”
“你最后一句话太多余。”离渊说道,“如何?事情也说与你听了,你也该相信我保护他并非一时兴起。那么你也得告诉我,你们所谓的深仇大恨是什么了吧?”
“不,等等……”耿星河吐了口气,“他可曾诱惑你?”
还不等离渊说话,白乐天冷笑一声,红绡的琵琶重重砸在耿星河头上,砸得他头晕目眩。
“做得好!”白乐天夸奖道,然后朝着耿星河说,“不过是区区修士,话倒是多得很!”
“……等等,为何要把修士一同骂进去?”离渊无缘无故遭受了地图炮,很是委屈。
“你若不是修士,我一定毫不犹豫和你携手此生——你说我该不该恨修士?”白乐天说得太有道理,离渊羞愧地低下了头,深深惋惜自己竟然是个修士。
白乐天教育完离渊,大步朝着耿星河走过去。
耿星河紧张地看着渐渐逼近的白乐天,叫道:“你要做什么?”
白乐天拿起红绡的琵琶,又是梆的一下。
耿星河在一次眼冒金星,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然后迅速举手投降:“我我我知道了!你你你们高兴就好!这这这都是很正常的!”
白乐天同情地看着他,跟他讲:“老叟,你别紧张,都结巴了。从我小时候你就这样哎。”
耿星河盯着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你你你你……”
离渊憋得快要内伤了。但你瞧,耿星河那么认真地痛苦,白乐天那么认真地同情,他难道好意思笑出来么?
在他纠结的时候,葛昶已经畅快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白曙天,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没变!”
耿星河总算恢复了一点,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一样怕你的公子?”
他定了定神,仿佛是理清了思路,目光又锋利起来:“于我而言,离渊兄,你和乐天是什么关系根本不要紧。你爱慕他也好,只不过是朋友也罢,哪怕是利益相关也无妨!只要挡在我面前,我们就是敌人了。”
离渊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比你想象得更认真。”耿星河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离渊。”
“什么?”离渊尚还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对方已经失去了灵气,变成一个歪歪斜斜的水草人偶。
离渊心里一惊,扭头去寻找他的踪影,却看见他出现在白小少爷背后!耿星河手上拿着一把绿色的刀,朝着白小公子刺去,而红绡和葛昶似乎还囿于家规的束缚,并不打算插手。
离渊目眦欲裂,灵力凝成束,总算是赶在对方的匕首伤害到白小公子之前凝成庚金小剑,挡住了对方。离渊拿出九渊,下一秒就和耿星河战在一处,大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不过是偷袭,我不早说过,我要他死了么?!”耿星河唇边挂着诡秘的笑容,“现在也算是成功了,我也该走了!”
“什——”离渊还没问清楚,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痛呼。离渊打算追击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见白乐天半跪下去,不由心痛如刀割,勃然色变:“耿——星——河——”
“你还是叫我白曙天为好。”耿星河在远处冷冰冰地回应道,借着离渊无暇顾及的时机速速远遁。
离渊抓着白乐天,查看他的情况。刚刚一抹水草缠上了他的脚踝,上面长出倒刺刺入了肉中。这皮肉伤还算是小事,最要紧的是这水草上满是毒素,顺着伤口进入了血中,不一会儿白乐天的腿已经肿了一大片。
离渊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