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她在这?”
程莫及没有否认,“比你早。”
何曲大口吸了两口烟,继续道:“阿南不知道?”
“嗯”程莫及把手边的烟灰缸递给他,“你少抽点,大晚上的。”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
从那年关家出事,重重离开b市,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吧。自己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阿南也有了女朋友,一切都回到了正常轨道,没必要改变路线再重新来过。
“你多久没回去了?不至于为了躲避催婚,连家都不回了吧?”
程莫及手肘撑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得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不是。”
“说真的,难道你有初恋情结?还忘不了当年那个一班的校花?要不然……”何曲紧张地搂住自己的胸膛,不敢置信,“你是对我有意思?只不过奈何我取向女,才一直默默地守在我身边?”
程莫及气极反笑,拿手里的遥控器砸他,“你少在这里跟我扯犊子,赶紧给我滚!”
何曲把遥控器放桌上摆好,嘴里碎碎念,“开玩笑嘛,真是!下手也忒重了吧,一点情义都不讲。”
临关门前,何曲张着脑袋不死心的提议,“说真的,过两年我俩还单着,就凑合凑合得了……啊……”
飞过的枕头正中脑门。
“我们麻将都不知打了多少圈了,你怎么才做两道题啊?”叶芮翻看她的高数练习册,光秃秃的页面简直不忍直视。
重重平躺在床上,老实的承认:“温泉泡得太舒服,不小心睡着了……”
“这高数考试你准备怎么办?不能再挂吧?”
“不能啊,再挂我的奖学金就没戏了。”奖学金没戏,学费就得打工赚了。
“要不,你去找沈老师施美人计?”叶芮不负责任地开着脑洞。
重重听完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死,“我?你没搞错了,怎么着美人计也是找你吧!我嘛,苦肉计还差不多。”
“去医院绑个绷带?然后到他面前哭。”
“哈哈……这个可行。”
她俩扔下陶苏,先一步回了房,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等着给吃宵夜的陶苏开门。没想到两人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没等到她敲门。
第二天一早,重重执意要先回学校,叶芮没办法只得给打不通电话的陶苏发了微信,两人上了山庄开往市区的大巴。
“怎么这么急?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沈菡把围巾给他带上,有些担心。
“不用了,还要重新改签机票,有小舅舅一起呢”,帮她把外套扣子扣好,探身轻轻抱了抱,“回去吧外面冷,我也要上车了。”
沈菡点点头,微笑着冲他摆手,“我看着你上车。”
说要上车的人却在转身的方向静默,沈菡点点他的肩头,“怎么啦,大清早的魂不守舍?”
印着酒店标志的大巴车缓缓朝外驶着,刚才一晃而过的人影也早看不见了。
“那小狗,也起得够早。”
车后座,程莫及膝上摆着电脑,他目不斜视手指飞快地回着邮件。
“准备结婚了吗?”明显刚才和沈菡惜别,都被他看到了眼里。
“不出意外吧,毕竟莫菲女士很喜欢她。”
程莫及定睛看了他几眼,没说话。
他们赶着回b市是因为程裕丰,程莫及的爸爸,方绪南的外公,住院了。
“你先去病房吧,我找主治医生谈谈。”
“老爷子身子骨硬朗,毕竟是枪林弹雨摸爬滚打出来的。不过人年纪大了,就跟用久了的机器零件一样,总会有生锈、磨损等一些小问题,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老人越老越小,你们这些孩子有时间还是多回去陪陪他,保管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程莫及笑着听完,不客气地拆穿,“李叔叔,不会是我爸拜托你来当说客的吧。”
“你这小子……快去看他吧。”李鸿安笑着赶他。
“他身体,真的没问题?”
李鸿安把鼻子上的老花镜抬高,正色道:“还是心脏上的一些问题,年纪大了做手术也是受累,我的建议还是调养。”
道谢后,程莫及就去了病房。
看到他进来,躺在床上虚弱地看报纸的程裕丰来了精神,看着他嘴巴里问道:“阿南,你和沈家那小丫头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没等方绪南回答,病床旁削苹果的程莫菲就接过话头,答道:“小菡还在上学呢,怎么也得等她毕业。”
“是吧!阿南你可得趁早打算,别等到你同龄的朋友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还甩着胳膊不着急!”
方绪南看了眼一进门就坐在角落沙发的程莫及,不敢应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古话还是说得在理啊!”
程莫菲赶紧把削好的苹果塞给程裕丰,嘴里扯着别的话题,“爸,原来袁家的那位叔叔您还记得吗?今天我在医院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