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回去的路上，程莫及就死命握着她的手不肯松，虽然他觉得事情转折得过于惊喜，但他也傻到再次找她确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说了要试试，那这手他就不会轻易放。

    快到强叔家时，重重终于好言劝说他暂时放开了相握的手。早餐吃的是强叔自己磨得豆腐脑和街头老菜头家的油条。程莫及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明显到强叔都注意到了，“小程好像心情很好？”

    重重推了下他的手肘，示意他收敛点，他当没看见，对着强叔点点头，“对啊，这里真的个好地方！”

    强叔是地道的陵水人，听他这样说，与有荣焉。他高兴地邀请他，“那你以后经常和重重来玩，这小地方别的没有，就空气好、吃得安全……”

    强叔还在如数家珍说着陵水的优点，丝毫没注意，对面程莫及又趁机握住了重重没拿东西的左手。

    早餐后，强叔芳婶就开了店，守着豆腐摊。重重带着程莫及在镇里四处逛，半大点地方，就算两人再慢，半个小时也走到了头。

    “你读书的学校在哪？带我去看看？”

    重重的高中在县里，离小镇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闲来也无事，原来回来还能帮忙守守摊子，现在带着他根本无处可去。

    回去跟强叔打了招呼，两个人就出了发。

    学校也已经放了假，门卫很尽责，任他们如何说都不放行。

    “看来你上学时，学校安保足够让人放心了！”两个人站在校门口，大眼瞪小眼。

    重重摊摊手，“走吧，教室也都那样，没什么好看的。”

    被她拉着往前走，程莫及还恋恋不舍地望着校门口金漆的招牌。

    “重重？关重重？”

    重重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剪着一头板寸的男生，“你好？”

    也不在意没被认出来，“我是萧敬，你高三的后桌”，看她还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笑得更开心了，“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班主任萧老头的儿子，他整天骂的那个。”

    虽然对萧敬这个名字没多少印象，但高三的班主任她还记得，特别是他不太好的脾气和超大的嗓门。那时候班上学校氛围很强，每天下课除了上厕所几乎没同学会离开座位，他每次来巡班都会逮住不听话的学生训，当然次数最多的就是他不□□分的同学。就因为和她坐的近，每次他训完人的后遗症就是，下面的整堂课，骂人的声音都会一直浮现在耳边。

    “哦，你好你好。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

    萧敬听她这么说，摆摆手，大方地原谅了她，“之前的同学聚会你就一直没来过，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他眼神好奇地在她和程莫及身上转，“怎么，是想进去看看吗？”

    在他眼睛扫过来，程莫及就不动神色地把手搭到了重重的腰上。

    “对啊，但是学校放了假，门卫大叔不让进。”

    “我还以为什么呢，过来吧，我跟他说声。”萧敬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重重一听就有戏，她跟着他往门卫室走。

    程莫及郁闷地看了一眼自己瞬间空空如也的左手，甩了两下，又瞪了最前面的萧敬。

    萧敬看样子和门卫极熟，他一说是自己朋友，门卫就点头放了行。萧敬没有跟着进去，就站在门口跟她道别，“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再有聚会，你可一定要来。”

    “没事别总参加同学聚会。”不是有那句话，同学聚会，拆一对是一对。

    重重低头在手机里编辑着联系人，没在意他的话，“我也不常回来，很难碰的上。”

    “碰上了就会参加？”

    重重点点头，她转学过来后就住在学校，当时一个宿舍好多人都没留联系方式，能见上一面当然也不错。

    想到对她笑得一脸谄媚的萧敬，还说什么后桌，看样子以后她回来，自己也必须跟着。

    她高三是文科班，在四楼，长形的走廊靠最右边，高三（12）班，就是她坐了两年的教室。

    高三（12）班，是文科实验班。当年强叔带她来报到时，她才知道早在两个月前，关山就给她安排好了学校和班级。

    都过了三年，教室的位置还一如当年，她凑近窗户，指给他看，“班主任总喜欢换位置，大多地方我都坐过。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那里”，她手指往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指，“那里冬天能晒到太阳，中午可舒服了。”

    程莫及顺顺她肩头的发，看向她说能晒太阳的位置，想那时她会不会一睡就睡过头，如果没人叫她，她会一直睡到老师来。脸上肯定会睡出压痕，说不定不小心还会留口水，然后醒来后趁旁边的同学不注意，拿衣服随意擦掉……

    “第一年高考考得很差吗？为什么要复读？”

    “志愿没填好”，那年她一心想考去b市，想去阿南的学校，就算不能一个学校附近也行，那是她唯一的想法。可是分数出来，第一志愿她以10分落档，第二志愿专业也只能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