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鸦喉咙生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安葛生递上一杯咖啡,“英修当年替星河高层的公子顶了罪,星河承认报酬是星河千分之三的股份,股权书就在英修自己手里,如果你们有需要,我随时可以替你们追讨回来。”
修伯给墨如鸦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他银行保险柜的东西原先是想留给念初的,既然念初不肯认他这个爸爸,那里头的东西都转赠给竹文,他还交代了,说他日如果念初生活得不好,那就请竹文多帮助她,也算成全了这一世父女的情分。至于墨如鸦,他说他不担心,因为竹文是个好孩子,不会薄待了她。
保险柜里装着的就是星河赌坊千分之三的股份书,此刻安葛生自己跳出来,不知他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墨如鸦点头,道:“那就多谢安先生了。不过星河的股权必然是要作数的,人家既然签了字,也就不会反悔。”
安葛生笑一笑,墨如鸦扬起一双冷清眸子,盯着他道:“玉蝴蝶是萧家大少爷的人,那安先生你呢,你又是谁的人?”
“萧老太爷说了,有能者居之,这百分之五的股权给谁不是一样,为何非要从萧大少爷手里拿出来?不管人家用了什么手段,美人计也好,过墙梯也罢,总归人家是将股权书从你安大状这里弄到手了,既已取之,他就是胜利者。你说,你非要拿回来,安的什么心?”
墨如鸦这一番话说的反常,安葛生也不惊诧,只问她:“星河的股份你们还想不想要了?”
“一码归一码,这和萧氏有什么关系?”
安葛生又笑了,似在笑话墨如鸦有多天真,他说:“星河的大股东就是萧氏,你们想拿星河的东西,也要看萧氏同意不同意。”停了半瞬,他接着道:“萧大公子萧醉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就有失光彩。再者,玉蝴蝶不问自取视为偷,如果不是关系到萧氏高层,我早就将玉蝴蝶那个蠢妇告到警察署了,还能让她偷了东西后风光大嫁?”
墨如鸦叹一口气,道:“萧大公子和玉蝴蝶在哪里,你希望我怎么做?”
“玉蝴蝶陪着萧大公子在美国探望他父亲,三日后回国,大概会下榻星河旗下的酒店,至于怎么才能把股权书拿回来,就看墨小姐自己了。”安葛生只给出萧家人的行踪,并不要求她如何做。
墨如鸦并不关心萧氏掌门人最后花落谁家的问题,她关心的是萧醉吟这三个字,萧家大公子,是他吗?
安葛生又拿了一个信封出来,递给墨如鸦,“诺,你这三个月的吃穿用度,不够再同我说。”墨如鸦接过,说了声:“多谢。”
阿玉过来送墨如鸦出门,到门口时,阿玉道:“阿墨,我会想你的。”墨如鸦笑笑,拍拍她的手,转身走了。
安葛生长吁一声,又伸了一个懒腰,花厅里头转出一个人来,那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衣袖卷到肘处,伸出修长手指接了一杯咖啡,哼道:“那女人不甚出众,不是大哥喜欢的类型。”
安葛生倒在沙发上,回了一句:“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难道玉蝴蝶是你大哥喜欢的类型?”
那人轻轻一笑,嗤一句:“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玉蝴蝶是你安大状喜欢的类型。”
安葛生不说话了,最后叹出一句:“温柔乡,英雄冢,女人再怎么可爱,也不能放心爱,以后睡觉都得睁着眼,省的在梦里吃亏。”
“呵”,那人懒懒一笑,将屋内空调的凉气都融化了几分,安葛生坐直了,说了一句:“她一个人去不见得有用,二少还是要多帮帮她。”
萧家二少爷长腿一伸,仰着头看天花板,哼道:“我请她是来帮我的,我帮她?”末了,他又添一句:“老三回来了,他跟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妈在赌场混了那么多年,现在股权书不见了,他也回来了。”
安葛生嘴角勾起,笑说:“萧氏三位公子人齐了,苍蝇逐血,这新鲜热辣的肉要出锅,谁不想夹上一筷子?再说三公子,数他饿得最久,只怕是荤腥就要舔一口,你和大公子都要小心了。”
萧老二起身,他笑吟吟的看了安葛生一眼,说一句:“谁不吃肉?谁都是吃肉的,不单他一个人。”说完,他推门出去,又回头笑道:“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安葛生无故打了个寒颤,这萧家三兄弟,一个比一个心狠,墨如鸦滚进里头,不知将来能不能安然脱身回来。
墨如鸦回了家,说是家,不过是个三尺瓦片遮头的地方,小房间内并无过多的物什,只有床头摆着一个多宝箱,箱子是小叶紫檀制成的,多宝箱的边角裹了银丝缠枝纹,经历了六百多年的岁月,箱子表皮早已附上了包浆,这古老的物件无声诉说着墨如鸦苍老的年岁。箱子里头还有十多锭金元宝,上层摆着一对九翠凤钗,钗用掐丝和嵌珠制作而成,凤凰云中摆尾,凤眼居高临下,平静俯瞰俗世绚烂。墨如鸦匐在多宝箱上,呢喃一句:“允炆,你找到你的皇后了吗?”
外头有人敲门,“阿墨,你在吗?”
竹文站在门口,他头上的伤还没好,墨如鸦笑了一笑,“阿文,有事?”
“阿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