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翻译成了全公司单身男职工惦记的对象。不过她好像有点怕你哦。”
“对了,她今天好像被沈月刁难了,不过,”陈历林向陆尽然报告着公司最近的动态,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丁柠身上,没办法,美女到哪都事多,“她当时就反抗了,好像还加入了江燕他们那个邪教,小姑娘看着纯良,挺有两下子的啊。”
电话那头的陆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可不是么,看着纯良,实际上心可狠了。
“知道了,我后天的飞机。”
“不是说下礼拜才回来吗?”
“事情一切顺利,提前搞定了。”再不回去,恐怕某人要占山为王了。
第二天上班,丁柠的英勇事迹就传了个遍。好几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姑娘向她直白地表达了钦佩之情,但也有资历较高的几位前辈暗搓搓地在洗手间里议论着这个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姑娘。
一整个早上丁柠心里都在挠痒痒,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转头看了沈月一眼,被张海奇一瞪,而后收到微信警告:有点出息行吗教主!
对方根本就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并无任何异样啊。丁柠一颗忐忑的心又揪了起来。最怕这种女人了,表面上看起来特淡定特无所谓,什么时候在背后阴你一下,根本来不及哭。
她皱着眉头在三人微信群里敲信息:好想跪递降书!接着又发了个“宝宝心里苦”的表情。
为了给丁柠鼓劲,江姐和张海奇还把自己的那份饭后水果塞给了她,并再次口头警告她不许怂。
就这样,丁柠因身负组织最高任务与期望,过起了天天收小零食小水果的美好日子。
丁柠安分守己地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部门主管对她的表现也还算满意,目前还没找过她麻烦。她依旧偶尔观察沈月的行为举止,以便及时制定对策抵御对方的进攻。
只是这一天,她发现对方的心情有点好过头了。
眼看着沈月再次哼着歌进了洗手间后,丁柠扭头好奇地问江燕,“这姑娘脑子坏了吧?也不见她报复我,一天天地还开心得跟待嫁似的。”
江燕咬了口巧克力,压着嗓音和丁柠八卦:“还能为啥,咱们陆总回来了呗,这么一青年才俊还单着,但凡有点姿色的,都上赶着好嘛!”说完又掰了一大块塞嘴里,想着这啥牌啊,还挺好吃的,把剩下的半块递给丁柠,“早上陆总带回来的,被大家一抢而光,你当时不在。”
身旁的人半天没伸手来接,江燕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发呆,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睫毛很长,嘴巴不自知地嘟了一点点起来,脸颊微微染了点霞红,漂亮得连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看了都有点心动。不禁怨恨起造物主的不公来。
大约感受到来自江姐的光压,丁柠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她手里的包装壳,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你自己吃吧。”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却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工作,一会看看微博上的搞笑段子,一会看看桌上盆栽的叶子,一会看到沈月春风满面地抱着一个玻璃罐子走出去……
胡思乱想中,身后有人打了她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她们可爱的奇奇。
“柠姐,你帮我拿给陆总签个字,我这会马上得去趟厂里,麻烦你啦。”张海奇把文件扔给她,笑嘻嘻地跑走了。
……混蛋你给我滚回来啊!
丁柠按了按左胸口,也不知道那里有个什么鬼东西一直跳一直跳,吵得她耳膜都痛了。她大力呼吸了几下,忍无可忍。
江燕正津津有味地偷懒刷着朋友圈,有个朋友说,再完美的人生,多少都会有遗憾,宋仲基活了31年,至今没有我电话。江燕读着读着大笑起来,就见旁边这人忽然一下站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大步走出办公室。
丁柠站在电梯前,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看着红色数字5、6、7、8往上升,最后终于伸出手,按了一下那个向上的箭头,又看着它10、9、8、7往下降。
单手扣在玻璃门上硁硁敲了两下,里面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进来。”
从门口到办公桌的这几步,她走得很好,身板很挺直,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好像她从来都是这个表情。
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对站在旁边的沈月说:“行了,你回去吧。”
沈月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那罐茶放在桌上,推到他眼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去,还冲她扯了扯嘴角。
丁柠看着陆尽然面无表情地把茶罐往桌上堆满各种小零食的一角一推,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漫不经心地把失而复得,写满了密密麻麻语法的英语卷子塞进抽屉时,也是这副样子。
陆尽然在高中时代是除了英语老师以外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学生。有些人就是有能把300分的理综考出280+,把150分的英语考出60分来的本事。
又一次班里英语小测试卷改完发下来。十来张试卷传到丁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