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陆尽然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大多是学生时代保留下来的书籍、收藏等。临窗有个大书橱,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杂书,天文、地理、历史、数理等领域均有涉及。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基本上都看过。”
她随手抽了一本从来没听说过的小众读本,一张泛黄的信纸从书页中溜了出来。
等陆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陆尽然,自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原来是封情书。信纸上印了枚兰花,字迹清隽秀气,大概写信的人也是位温婉细致的女子。
留着一封情书这么多年,是什么用意?他们也有过一段情吗?
“谁呀?”
陆尽然无辜摊手,“我也不认识。”
丁柠显然不相信,眯着眼逼视道:“不认识你还珍藏这么多年?”
“你再认真看看。”
她依言又看了两眼,倒是真发现了一个事。
“乍一看,这字迹还挺像我的……”她顿了顿,眸光一亮,“你该不会就因为……”
他面上倒是十分坦然,“否则还有什么理由?”
丁柠抿出一个得意的笑,扑过去抱住他,脑袋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得了便宜的小猫,“回头我给你写封正版的。”
陆尽然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顺势搂住她,温柔地笑,“好。”
安静的午后,四人坐在客厅里聊了会天。陆爸爸坐在陆妈妈身旁翻着《百科全书》,陆妈妈手里缠了半截没织完的小孩毛衣,边和丁柠讲解各种针法。丁柠手上正在剥一个橘子,四分之三都进了陆尽然的嘴里。
陆妈妈妈嗔怪着骂他:“我没给你生手怎么着?”转眼又对着丁柠:“别老惯着他,惯出一身臭毛病。”
陆尽然不以为意,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玩着手机,随口道:“爸,妈让你给她剥橘子吃。”
他妈一个毛线球正好砸进他怀里。陆尽然笑着看了丁柠一眼,把毛线扔回去,“你不就是嫉妒我呗。”
陆爸爸抬了抬眼镜,看了陆妈妈一眼,默默挑了个最大的橘子剥起来,颇为不屑,“别搞得就你有人疼一样。”
丁柠看着陆尽然一副吃瘪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晚上两人还是回了丁柠的住处。
丁柠洗完头和澡,把两人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趟,发现家里陆尽然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沙发上的外套,茶几上的车钥匙,洗漱台上的剃须刀、须后水,床头的袖扣……这个男人正以无孔不入的方式入侵她的生活。而她,乐在其中。
她走回卧室,披着一头湿发自然地坐进他怀里,等他从床头柜下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在吹风机轰轰声中听见他问:“下周五高中开同学会,去么?”
听到“高中同学会”几个字,她还恍惚了一下,对于她来说,那是多么陌生的事情啊。
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陆尽然收了吹风机,见她还在发呆,微皱着眉问:“不想去么?”
她摇了摇头,抱住他的腰。陆尽然心里一阵叹息,最近她好像越来越爱对他做这些小动作,都是是对他的依恋日益加深的表现,是好事。
“你以前参加过吗?”丁柠出声问。
“没出国的那几年,几乎每年都参加。”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他有些担心地将她掰正,“怎么了?”
“我一次都没去过,”她躲进他怀里,闷闷道,“因为不想看见你。”
事实上,她是对的,除了同学会,她真的没有任何其它机会可以再见到他。
陆尽然摸着她的头,沉沉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某种悲伤神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这两种看似背道而驰的行为却可怜地绕着同一个出发点。
还爱着对方。
因为跟一群男人浪起来,免不了要被灌酒,所以他们没开车,打的去的皇家饭店。
到门口的时候,丁柠忽然挣脱了陆尽然牵着她的手,“我们先别告诉他们,假装路上遇到的。”
“……好吧。”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尽然一进门,几个关系要好的哥们儿就迎上来打招呼,正揽着他要进去,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个人,一个个叫了起来。
里面的女同学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看到人群中最夺目的陆尽然,又贴着耳朵窃窃私语。
白启航率先喊了出来:“哟!这不是我们的英语课代表吗!大伙快来!”
“真的假的?”
“丁柠?她不是失踪好几年了吗?”
……几乎是一呼百应。
丁柠不好意思地挽挽头发,跟大家一一打招呼。越来越多的同学看熊猫一样围过来,她下意识地用目光求助陆尽然。
陆尽然伸出手来在她身前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