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蓝花楹树下那场相遇以及那个措手不及的吻。
忘记在谷府后院她为他看的手相与编的谎话。
可是她会记得,记得那种很心疼的感觉。
有一个人,像梦幻一般,本是上天的宠儿,却被上天弃于这万丈红尘苦苦争渡。
“你在想什么?”羽苒看着她,清冷的笑着:“我很谢谢你。”
“我想,这正值春夏,阳光和煦,我想约小侯爷出去游玩。”像个孩子般撒娇,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低下头来:“我是不是很没礼貌?”
眼里掩饰不去的伤感:“我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到了十二岁才回府,所以他们都说我没教养,都说我是野丫头。”
当然我们千金小姐很少脸红,正所谓女人最傻的时候是情动的时候。
“不是。”羽苒笑笑:“你这样很好,没有哪条法文规定女子必须温婉娇柔,更没有规定女子一定只懂相夫教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活得自在也很好,不是吗?”
曾几何时,有个女子懂六艺,知晓古今,被称为才女。
曾几何时,那个女子对他说:羽苒,只有我足够的好才能配得上你的惊世之才,所以我还要很多要学习,我要成为天下第一贤良淑德之人。
曾几何时,有女子俏笑妍妍,风华流转,一文一字,皆备传颂名媛的典范。
一切只是光影,羽苒苦笑两声便没有去想。
“再说,我觉得,谷小姐很可爱。”
谷泉夭咬唇,低下头。
小侯爷,居然说她可爱……
他还心细的替她圆场。
我的……小侯爷呀……
“谷小姐,最近事物缠身,等苒处理完这些事,静候芳踪。”
意思是——他答应了。
“好。”谷泉夭当即应下。
她回去之后,立即定做了一件大袖对襟粉色外衫,粉红的长裙,在衣襟特意交代了做成蝴蝶花的样式。
头发的簪花都选用了大家闺秀常用的珍珠簪花。
眉心坠摇曳不定,就像她的心跳。
随着那摆动而上下摆动。
她忽然觉得,这样玩,一定很不开心,想起来当初羽苒与乐付雨放风筝之时他温柔的笑。
这是赤果果的坎呀。
所以,她选了一个大大的风筝。
春风和煦,带着几丝夏季的惬意。
冉冉的杨柳风拂面,舒服得让人妄想跌入这万丈红尘,再也不醒。
“三小姐,您的信。”小厮走过来,递上她的信。
那本不是信,而是帖子,金边,紫色的纸,上面映着蓝花楹的花瓣。
“静侯芳踪!”
真是字如其人,优雅隽永,笔风游龙走蛇,仿佛那个帖子都是一幅独特的风景画。
设计的一丝不苟,就如他的人,很美很优雅。
他是个很讲究的清贵公子。
小心翼翼的收起贴子,像个珍宝一样,稍加打扮(这事谷泉夭以前都没干过),请示过她老子,就匆匆离府。
羽苒的马车在谷府外等候多时,看着谷泉夭进来。
羽苒站在门外,好像看着什么?想着什么?只是都没有看向她……
“小侯爷,我来迟了,请侯爷恕罪。”她本不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自小颠沛流离,回到谷府,她老子没时间管,加上亏欠与她的小聪明,不愿意做的事,没人逼她。
“是苒唐突,三小姐海涵。”羽苒点头微笑,他上车,在车门入口处伸出手。
修长细腻,白皙优雅,连指尖的弧度都润泽剔透。
她不是所谓的闺中大小姐,这些虚礼当然不在乎。
可是此刻她的心跳眺然加快,宛若她眉心坠抹额。
摇摆不定。
可是羽苒却是个一丝不苟的浊世佳公子。
谷泉夭在想,当初他是不是对另外一个温婉大小姐也这样温润的伸出手然后出去游玩?
她在想,那个女子是不是笑得很美,贤良淑德,精通六艺,与他才是真正的男才女貌?
那个女子跳舞是不是很好看,唱的歌是不是很好听,弹得曲是不是连琴师也自叹不如?
要不然,那根断弦是为何?
最终,她搭上了他的手,指尖很冷,却很有力。
这样的一双手,仿佛把全天下都攥在手心,虽然冰冷,却给人一种安全感。
看来那件衣服没白做,丝毫不影响她行动。
她讨厌像那些大小姐一样,步伐款款,相反,随意洒脱也是让人羡慕。
“小侯爷,其实你不用客气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做女子就要洒脱一点的。”
“嗯。”羽苒似乎对她谈的话很感兴趣。
也许并不是他对谈话很感兴趣,只是他对任何事都认真,所以就这样看上去,觉得他很认真,这就让谷泉夭产生了错觉:自己是不是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