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一句:“借刀杀人,皇帝还真是猜不透呢?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您对我真好,起码不会看着我去送死。”
谷冥冷笑,看着一眼谷泉夭:“太子一死,那么我们谷家也会跟着完蛋。”
“你才完蛋呢?”谷泉夭觉得不过瘾,哥哥是大将军,可是谋略也只是停留在兵书上:“你全家都完蛋。”
看着谷熙那锋利的眼神,谷泉夭下意识低下头来。
“小泉,你说你是怎么想得?”
“她的想法就是羽苒天下第一,北辰侯天下无双。”
“住嘴,你要是有北辰侯一半的才,你老子我死也放心了,只可惜你有的只是匹夫之勇。”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你如果有才,就不会畏惧羽苒那小子,眼巴巴的得罪二殿下而要与北辰府联姻。”
“你……”古熙气的手都在抖。
“不会的,如果太子这次大获全胜,那么他就是将来的储君,这样一来,不仅立威,而且南王是谁?已经四朝元老了,英雄暮年再怎么厉害他依旧不会有以往的雄风。”
“第一,陛下只是为了显示大夏英雄出少年,更是为了向普天之下示威。”
“第二,太子若是不胜,那么他就会立二殿下,这对这两位皇子只是考验,就算太子败了也可以年少不更事作为搪塞天下人的理由,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和帝而言这些都是有利的。”
“可惜了。”谷冥看着谷泉夭:“可惜为什么你是女儿身,你如果是男儿的话,老爹不知道有多么欣慰?”
“万一太子输了怎么办?”
“不会。”谷泉夭斩钉截铁:“绝对不会输,因为他身边有个羽苒。这就是陛下的用意,这是年轻人的战场,需要年轻人去用血洗礼。据我所知,羽苒门客三千,其中很多骁勇善战的,而且这些人都在等着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等着一个拜相入士的机会,那么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有什么比一鼓作气的初生牛犊还勇猛,又有什么比一腔热血的少年还无谓。”
就是这个理由,人都是有欲望的,只要利用好这一点,那么就赢了五分,还有五分是要看天意的。
古熙很是赞许,只是他一直笑而不语。
仿佛是为谷泉夭而欣慰,仿佛又是为这一场大战而感慨。
这一场战争一触即发,宛若崩满弦的弓,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插入敌人的心脏。
谷泉夭还在等待那个瞬间,等待那个人得胜归来,等待自己的十六岁,因为那是花开最美的年纪,如果这背后是一场血腥的话,她有点害怕了。
而与此同时,太清宫清冷的连花都不开,也许是壬訾逍恨自己母亲的狠心,也许是他根本就讨厌这个母亲,所以他自从父亲死后便没有看碧珊长公主一眼。
她忽然有点可怜那个赐死自己丈夫的女人,深夜的时候,她穿着夜行衣躲过重重的侍卫来到太清宫,太清宫里盛装的女子躺在太妃椅子上,盯着窗外的月看得痴迷。
意识到背后有人,她只是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月亮。
并不像所有的皇家人一样惊慌失措,就算她现在杀了她,碧珊长公主也不会叫的。
仿佛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她的兴趣在窗外的月,因为只有月亮才不会这么的残忍,更不会那么的无情。
良久,她以为会有刀落下来,可是并没有落下来,她转头注意还站在背后的人。
意识到来人并不是要取她性命,她那狐媚的眼睛潋起一片光芒,打量了谷泉夭一会儿,她笑了笑:“钱在橱窗的匣子里,不多,随便拿,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我是訾逍的朋友。”谷泉夭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那个整天跟他背后在市集里厮混的那个。”
碧珊长公主脸上忽然有点奇异的光芒,淡淡的看了谷泉夭一样,然后目光沉了下去,她没有说话。
良久,听见一丝小小的叹息,宛若清风一样飘在耳边,轻的几乎听不见。
可是听见的人都知道,这种叹息有一股无奈,淡淡的,怎么也洗不去。
就像花被风吹在空中,看到了自己零落成泥的命运,像是雪飞落美丽的瞬间,它们向往阳光的温暖却无法面对阳光的生活。
“原来是女的?”碧珊长公主有一丝欣锐,摇头叹息:“只是这性子也太野了点。不过还好,身材模样都还说得过去,不过这举止太粗俗了,不对,应该是与众不同,难怪呢,难怪那死小子说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可是你也不能太标新立异……”(谷泉夭:老娘不是来选美的)
谷泉夭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聂聂着:“之前女扮男装。”
她坦白道:“您的翡翠手链是訾逍偷偷拿给我炫耀,然后一不小心掉进淮河水里了,我们请了船夫打捞,可是船夫就捞上来一小块翡翠。”
她把那小块翡翠送到公主的面前,那是红色的,如同流出的血泪,在清冷的宫殿里发出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