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不是很好吗?这其实是一个笑话,难道不是吗?我每次午夜梦回,我都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的。”
“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要告诉你,你是这样的幸福,所有的人都那么的喜欢你,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我一直以为你是很有傲气的女子,至少我看来是这样,这样的女子只会把自己的痛苦隐藏起来,给别人看的永远都是自己的面具,可是你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撕开伤口给我这个同一屋檐下的却又比你命好的妹妹看呢?”
“是,我是不会。”
“那么,你这么做是为了扰乱我吗?一方面想用亲情绑架我,用你的命运来恐吓我?这一切,是爹的意思吗?”
谷泉夭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刚刚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心惊胆寒。
她看着白夜如那平静的脸,除了那几颗泪,根本就没有别的变化。
或许,白夜如的悲哀是对的,可是这样的女子……实在难以想象……
真是罪孽。
“是的,你命确实比我好呀,可是你又好到哪儿去呢?”或许见惯了大家闺秀的作秀,对白夜如那种冷漠到了极点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无法应付。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一切根本不是老爷要我给你看,念在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的份上,我就只不过给你一盆冷水,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天伦。那些虚伪的面具下是怎样的肮脏。”
“在很多年前,你的父亲遇到一位医女,或许看惯了那些大家闺秀的美艳娇贵,突然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面前,就像在深山之中的仙子那样的美丽灵透,于是,一段荒唐的邂逅就开始了。”
那一日,山花烂漫,也许是神仙显灵,山村的医女上山采药,白衣白裙,很美丽,就像那山间灵动的泉水一般,让人看了,久久难以忘记。
爱上一个人就用了那么短短的一瞬间,那个女子用了一曲歌的时间取得了男子的心,从此在他的心上一直挥散不去。
可是,这对恋人毫无悬念的被老夫人给否决了,跨不过的门第就像越不过的天堑,一直横在两人的面前。
男子另娶,女子另嫁。
这是宿命,可是谁又见过这样的宿命呢?
一切的原因不是因为女子想嫁,一切的原因也是因为男子想要另娶。
男子家里是落魄的贵族,好不容易殿试前三甲,可是朝堂之上是怎样的污浊谁也不知道?
当时丞相的女儿看中了这个落魄的贵族,于是她就不顾自己父亲的反对毅然嫁给这个男子,从此男子的官运鹏达,用了短短三四年就越位成为三公。
“这样一段怨念的故事,我知道你没有兴趣。”白夜如淡淡道:“这只不过是负心汉的故事而已。当时这个男子给那位医女说,让她等他,等他能够掌家就来接她,可是等来的确实他高高兴兴的娶了别人,天真的医女就质问这个男子,男子命令仆人将她乱棍打出。”
为什么呢?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无情,面对自己的爱人也能残忍如斯!
可是一想到她那个在暴风雨之夜死去的母亲,她不得不动摇,她的母亲死了,终究还没有等来她心中那个正人君子。
“因为她是个疯子呀,胡言乱语的,哈哈哈,疯子,他说她是疯子,你说可笑不?所以说权利可是个好东西。”白夜如冷笑一声,继续说下去:“当时医女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在家人打骂之下嫁给村里一个傻子。”
谷泉夭听着,听着眼泪就一直往下掉,如果换做自己的话,那是否能忍受得了呢?
“故事还没有完呢,你先别急着哭呀。”
谷泉夭抬头看着白夜如,她说的那样的平静,甚至不是当事人一般。
她说得那样平静,就像一个传达消息的木偶一样,没有表情,没有肢体语言,那样的话,被她这样平静的说出来反而更加悲伤。
谷泉夭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在眼前蒙了一层雾,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耳边都是白夜如所说的话。
她哭,只因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个妓@女,等到死都没有等到来接自己的人。
她的父亲在她们出谷府的时候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告诉她们母女,等到将来,他能够掌权了,就来接她们母女,好好的补偿她们,再也不让她们受苦。
可是她的母亲等了很久,终于在那个多雷电雨的季节孤零零的死在床上,她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而谷泉夭因为出去找大夫被塌方的泥流压住了。
那样的誓言实在是太假了,宛若泡沫,黎明就化去了,根本留不到天明,见不得阳光。
可是那些罪恶的源泉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那个疼她宠她的父亲,那个亲口向自己道歉的父亲。
多么的……讽刺呀。
“其实嫁给傻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呀,至少傻子懂得疼人呢?”白夜如笑了,少有的温柔。
或许她觉得自己的母亲这辈子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