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凉,凄凄苦雨不休,六月狂雨不断。
窗外的雨不停,宛若人心跌宕起伏。谷泉夭静静的听,雷声渐渐的小了下去,只是雨却没有半分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透过纱窗,外面的灯火在雷雨中摇曳,透露出一股苦寒的味道。
“我不想睡这个房间。”谷泉夭打量着房间,一脸的不乐意,仿佛店老板对她的伤害还没有消减半分。
“那我跟你换。”羽苒十分的大度。
“好呀,好呀,跟你换。”谷泉夭笑着说。
“那你去那个房间吧。”
“我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挺好的,要不我们一起吧,这样就算来了刺客也有个照应什么的?”谷泉夭说道。
羽苒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照应?”
“对,照应,哇,小侯爷,你眉头又皱了起来了呢!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我的小侯爷,现在是什么时候,麻烦您能不能不要把你的那个迂腐的一面丢掉,万一有刺客将我们各个击破呢?这样的话,你我不是会死得很惨吗?”
“迂腐?”羽苒听到别人这样形容他,他眉头又是一皱,深若秋潭的双眸紧紧的看着谷泉夭,似乎这么一个女子,让他很奇怪,却总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对呀,我哥哥经常说你是迂腐的书生?”谷泉夭眨着眼睛,天真宛若晨曦的骄阳,美丽透露着灵光,这样的女孩不苍白,不单调。
“好吧,那就算是我迂腐吧。”羽苒笑道:“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睡觉呀。”
“咱们?”羽苒有点不解,眉头紧皱。
“对呀,您放心,我绝对不占有您的地方,您睡床上,我睡榻上,这样不就好了,总比一会儿万一来人各个击破得好吧!”谷泉夭不以为然,甚至还在嘲笑羽苒的迂腐,从走进这个地方,她就察觉出来不对劲,只是又不知道怎么不对劲,这个地方,她也只是听羽平和说过,自己根本不知道谁会这么有情趣把客栈建在山腰上,正因为如此,她那种不悦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怎么能这样呢?”羽苒面色温和,淡淡的看着谷泉夭:“你是女孩,无论怎么说,应该是你睡床上吧。”
他了解谷泉夭,正如谷泉夭了解他一样。
“人与人就是不同,如果是壬訾逍的话,他不让我睡在地上已经算是对得起我了,这就是区别。壬訾逍一定会说,看你长得这么丑,你就睡地上,长得好看的才能睡床上。而你比他绅士多了。”谷泉夭说道。
“可是,这毕竟对你的声誉有影响,所以还是别闹了。”羽苒似乎是在寻求意见,他一向都是那种愿意为对方思考的人,这点与壬訾逍有天大的不同,壬訾逍,从来都是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这样会对你的名誉有损,所以,我还是去那个房间,晚上好好休息。”
说完,羽苒就打开门走了,他有点落荒而逃的韵味,正因为是如此,才叫人想要捧腹大笑,谷泉夭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声音渐渐的变大,最后回荡在这个屋子里。
她笑得十分的放肆,连羽苒都觉得女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比如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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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我问您,我与乐付雨,您更喜欢谁?”女子笑容宛若罂粟,俏皮可爱,只是声音变得很久远,可是总是有这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来。
“不可以不选哦,也不可以重复选,您知道,我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要跟别人共事一夫的。”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您不会那么的好开玩笑啦,您不要这么尴尬,也不要这么无奈看着我,啊啊啊,不要逃避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我帮您选,您一定是喜欢她的对吗?”谷泉夭一指乐付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幻觉,像是乐付雨的幻觉,她笑容宛若梨花在潇潇暮雨之中渐渐的清晰起来。
这句话一说完,谷泉夭从心口的地方慢慢有血氤出来,血花越开越大,渐渐的粉色少女染成泣血牡丹。
羽苒自己被自己吓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谷泉夭在自己的身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他一向警觉,可是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子进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道。
“我进来有一会儿了,你睡得可真是死,我进来,你竟然不知道?你刚刚说‘我选你’,这个是什么意思?”谷泉夭眨着眼睛问道。
“没,没有。”羽苒茫然的看着眼前,那层层暮霭之后竟然是关切的眼神。
“谁说没有呀,不要骗我,刚刚你明明说了……”谷泉夭依旧不依不饶。
“小泉,我有点累了。”
谷泉夭摊开手,耸耸肩:“是嘛,是嘛,你看看你,我不说了。”她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可是话还是照样的说:“哎呀呀,别生气呀,跟你开个玩笑,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外面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淅淅沥沥的,我一个人在那边很害怕。”
羽苒仿佛听到令人好笑的事情:“你也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