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更显硬朗,眉骨处有块浅疤,是去年演习时被弹片划的。
穿越女当时打电话给他,只嫌他破了相不好看。
桑萤看着那道疤,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疼不疼”,比如“怎么不小心点”,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冷冽的气场冻了回去。
“站在这别动。”厉修庭丢下一句话,转身回了旅馆。
大概是去结账,或是……处理那个画家?
桑萤不敢想。
她乖乖站在原地,裹紧大衣蹲下来。
地上有片水渍,映出她的影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是她自己的眼睛,不是穿越女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眸子。
没过多久,厉修庭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是穿越女带来的行李,里面大概塞满了花里胡哨的裙子和口红。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声,像是有玻璃瓶碎了。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往车站方向走。
桑萤赶紧捡起地上的布包,跟上他的脚步。
路过街角的供销社,厉修庭忽然停步,扭头看她:“渴吗?”
桑萤愣了一下,点头又摇头。
他没管她的反应,径直走了进去。
片刻后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出来,拧开一瓶塞给她。
冰凉的玻璃瓶贴上掌心,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喝。”他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很好看。
桑萤捧着汽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是八十年代最时髦的味道。
穿越女以前天天喝这个,她却只在五年前,厉修庭第一次探亲时,喝过半瓶。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把拧开的汽水瓶递给她,笑着说:“尝尝,队里发的,听说城里姑娘都爱喝这个。”
“苦吗?”她当时怯生生地问。
“不苦,比糖块还甜。”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桑萤看着手里的汽水,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
厉修庭瞥见她的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把脸扭向一边,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走得快,桑萤拎着布包小跑才能跟上。
军大衣太长,总绊她的脚,她不得不时不时提一下衣角。
走到车站广场,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不小心撞到桑萤,布包掉在地上,拉链开了,滚出支口红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越女用她的身体和不同男人的合影,动作亲密,笑得刺眼。
可她和厉修庭只有唯一一张合照,还是结婚照。
桑萤慌忙去捡,手指却被人先一步按住。
是厉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