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家伙一把冲上去扑到明楼身上,一边哭一边捶着,“爸爸啊!你怎么瞒着我出来找女人了呜哇哇!我不要后妈啊!呜呜呜我不要后妈啊!……”
明楼当场僵硬在原地,脸黑得与木炭有得一拼。
陈小姐似笑非笑着转过头,“明先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啊……怎么没听你姐姐说起过呢?”
明楼使劲把小家伙从身上扒下来,没想到那孩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扯都扯不下。
“下来!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哪有过你这个孩子?!”
孩子听话地从他身上蹭蹭下来,但一边说一边抹泪,“呜呜……爸爸……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不认我是应该的呜啊啊!可是爸爸,妈妈才刚死没多久啊,你不是说过你一辈子只爱她一人的吗?!”
“明先生,没想到你的夫人刚逝啊……”陈小姐停下脚步,“我想我明白你方才那些话的意思了。明先生,你是个好男人,我看得出来。”她顿了顿,“只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了,帮我跟明镜大姐说声抱歉吧。”
说完后,她抱上了身前的男人,“有缘再见,明先生。”
明楼回过身看着那人的背影,目光浮沉,却没有挽留。
似是想到什么,他转身看着那小家伙,脸板得像条笔直的抹布,“说!谁派你来的?!”
孩子刚刚演技大爆发,一时没收住,仍哭哭啼啼的,“我……我不知道……”他指向街角,“是刚刚站在那里的小哥哥叫我这么做的呜呜呜……不是我的错……他还说,他还说,完事后会给我买十串糖葫芦……可是阿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不见了……”
小哥哥?明楼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沉默了片刻。
街上人声嘈杂,伴着孩子的哭声,听得人心里既乱又软。良久后,他终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头,牵起他的手走到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前,付了钱递过十串糖葫芦。“来,你要的糖葫芦。”
神色柔和得,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孩子愣了愣,哭声竟然渐止。最后,他啪唧亲了面前这明明像大叔叔的大哥哥一口,接过糖葫芦腾腾地跑了。
明楼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当初,明台也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啊。
可现在,真是越大越会闹腾了……
夜里。
明台贴在房门后,竖着小耳朵听客厅里二人的谈话。
“大姐,那陈小姐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事啊,估计成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呢?我觉着那姑娘挺中意你的呀!不会是你……看不上人家吧?!”
“没有!大姐,你说说,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就是你还放不下汪曼春?”
“……”
“明楼啊,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唉……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了,你跟她,那是彻彻底底的有缘无份!”
“大姐,行了。我清楚的。”
“明楼……你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了……”
剩下的声音轻了下去,明台再也听不清晰。
是了,大哥以前是喜欢曼春姐的。这么说,不是他的计策起了作用,而是大哥放不下曼春姐,所以才会导致这事没谈成?
明台没来得及细想,房外就传来一阵扣扣的敲门声,“明台,睡了没?”
明台慌得急忙从门口滚回床上,用被子遮住头,“睡了睡了!我睡了!你别来找我了!”
明楼打开门,走向床铺上那鼓起的人影,“有谁睡了还会应声?难道是鬼?”
明台一愣,就着盖在身上的那条白色被子,下了床朝明楼猛地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吓唬,“嗷嗷嗷我就是鬼!”
明楼被那冲击力扑倒在地,少年一时失去受力点,停不下动作也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明楼心里念着不能让小家伙受伤,及时伸出臂膀接住了那不算轻的少年,半抱在怀里。
这么一番忙乱的动作中,装作伪装的被子早已从明台头上掉下,盖在两人相叠的身躯上。
而出露在黑暗里的,是清澈如月光的惊慌双眸。
明楼抬头看着,一时愣了神。
“大,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明楼调整了下微乱的呼吸,强压下心中那些浮乱的思绪,扶起了明台。“没摔着吧?”
少年从他身上爬起身,捡起被子摇了摇头,“没呢。”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了床上。明楼坐在床边,而明台好整以暇地把头搁在大哥腿上,笑得眉眼弯弯。尽管这一切,在黑暗里都隐去了痕迹。
明楼梳理着少年柔软的头发,淡淡开口,“今天那个孩子,是你派去的吧?”
“啊,大,大哥,你说什么啊?我今天去找薇薇安玩了,你找错人了吧?……”少年强装镇定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明楼没有在意,只捏住了那人的耳垂,缓缓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