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我?”明台靠近一步,笑着想伸手去拿那口袋里的信,却被大哥伸出的右手挡住了,“这种出了纰漏谬误的电报,还是交由我来保管比较好。”
留给小鬼的话,不知会被他笑几年!
“嗯哼?”明台停住了动作,看着他似笑非笑,“明长官不是想要销毁?”
明楼压低了声音,“你大哥是这种人吗!”
瞪着的眼,谈笑打闹的气氛,他们俩终于回归了正常。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大哥下一年还来吗?”明台想帮他拿些行李,却被拒绝了。
“如果小少爷还不回家的话,那我们恐怕还得再来。”一旁的明诚替明楼回应着,“大姐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国外过不惯,所以让我们多来陪陪你。”
少年人哑然失笑,“大姐还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有谁一开始是过得惯的?不都是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有谁一开始是过得惯的?不都是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这句话突然敲打入明台的心房。
他怔愣着,没再继续说话。
明楼摸了摸明台的头,见四周没什么人看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放入明台的口袋里,“德国毛瑟m1932式全自动□□,改进过的,给你。”
明台把手伸进口袋,像是被烫坏似的,有些欣喜,又有些惶恐,“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这几年希特勒上台后,德国动作有些大。你在慕尼黑,多少还是得小心些。”
明台低着头,鼻间有些酸涩,“好,我会注意的。”
明楼拍了拍他的头,本还想再叮嘱些什么,却被迎面走来的女郎给挽住了手臂。
“frei,zu mir kommen.(有空,再来找我)”衣着暴露的女人亲昵地贴上他的脖颈,用晃动的胸脯揉擦他的手臂,举动轻佻。
明楼一僵后把手臂抽了出来,脸上却是无懈可击的绅士笑容,“na gut(那好)……”
明台隐隐有些听懂他们的对话,转过头警觉地问汉娜那人是谁。
“是附近的一位酒吧女郎,她丈夫在十多年前的大战中死了,因为唱歌唱得好听,最后入驻了深夜酒吧。”
汉娜托着下颔,绿油油的眸子直直看着他,“不过,听说她和很多男人都有来往呢……”
明台握上袋里的那支□□,紧抿着唇没再说话,颤抖的右手慢慢浸出了汗液。
一切,都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没什么,好猜的。
一路上,明台的心神都是恍恍惚惚的,直至临走前的告别,也是如此。
他看着明楼大力地拥抱下了他,他看着大哥与阿诚哥登上了飞机,他看着飞机与飞鸟一同消失于天际,只留下淡淡的烟痕,表示着曾来过的痕迹。
拥抱过的身躯仍微微发烫。明台抬起右手,看着阳光从指缝间穿透而过,每分亮度都刺痛双眼,每分温度都灼热胸膛,恰似整个喑哑天地,都在此刻陪他潸然泪下。
大哥啊,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在你看来,在他们看来,也许都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我觉得爱是想看见却撇开了眼,是想拥抱却退了一步,是——
想触碰又收回了手。
……
你说,这样的我们,算不算相爱着?
夜里,嘈杂的酒吧里,明台买着醉,喝着酒,看着台上的女郎坐在木椅上弹着吉他,性感沙哑的声音在烟雾缭绕的酒吧里缓缓游荡,散发着暗夜下挑动□□的迷人魅力。
“小鬼,要不要来一起跳个舞?”不远处只穿着吊带衫的金发女人走近他,用不太自然的的英语搭话,嘴边的笑容暧昧成欲望的长蛇。
明台觉得自己的意识飘浮在云层上无处着陆,却仍假装镇定地摇晃着酒杯一笑,“不了。今晚我是专门来喝酒的,下次再一起跳吧?”
女人也是知趣的,耸耸肩就走开,找了下一位男伴。
待那人走开,明台感觉一阵恶心从胃里往上泛,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地哐当一声倒了下去,柔软的头发撞上坚硬的吧台,起了个大包。
“嘶……”痛哼声中,意识仅清醒了一瞬又慢慢涣散。
因大哥的管制,他这十七年来,还没怎么喝过酒。
没想到,醉酒是这种感觉……
真他妈难受。
嘟囔着,他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站起身,可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视线迷离中,灯红酒绿的幻影模糊成一滩滩梦境。
“小心。”
只有耳旁清冽的声响,数十年如一日地清晰。
“是……你?”明台迷迷糊糊地回应,嘴角是无意识地苦笑,“你又要,来杀我?”
那人沉默着没回答,只揽着腰将他扶起。“你喝醉了。”
倒是难得的,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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