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清哈哈一笑，起身道：“既然如此，诸位便移步演武坪吧，那里地方宽敞，也免得他们二人束手束脚。”

    他说着看了柳惊鸿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惊鸿，陆师弟远来是客，切磋之时手上记得留三分，莫要伤了和气。”

    柳惊鸿面无表情地抱拳：“弟子明白。”

    陆玄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石坚依旧端坐，只是放下茶盏时看了陆玄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速战速决，别太欺负人。

    一行人出了大殿，沿青石小径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便来到一片开阔的演武坪。

    坪面由整块整块的青石板铺就，四周围着低矮的石栏，栏柱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记录着这方场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次交锋。

    旁边立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消息传得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演武坪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青城派弟子，有的抱剑而立，有的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那个陌生的年轻人。

    “这就是茅山来的弟子？道士初期？还敢挑战柳师兄？这不是找虐吗。”

    “你没看见那边坐着的是谁吗？茅山雷电法王石坚，天师境界的大佬，能他亲自陪着来的，能是普通人？”

    “再怎么不普通，道士初期对柳师兄的人师巅峰，差了近两个大境界，这怎么打？”

    窃窃私语声中，柳惊鸿已经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了自己的佩剑。

    他拔剑出鞘，剑身清亮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他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斜指地面，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在殿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气逼人。

    “陆道兄，请亮兵器。”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

    他也没有按辈分称呼陆玄，先不说对方比他年纪小，修行界毕竟靠的还是自身实力，辈分什么的都是虚的。

    不管对手辈分和修为如何，上了演武坪就是他的对手，这是他作为剑客的原则。

    陆玄不紧不慢地解开背上的布包，将龙魂刀连鞘取出。

    他将刀鞘往地上一插，刀鞘入石三分，稳稳立在青石板上，然后他握住刀柄，缓缓拔出，龙魂刀出鞘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刀鸣在场中回荡开来。

    刀身墨沉如渊，明明没有刻任何符文，却隐隐有幽光流转，仿佛刀中藏着一头沉睡的凶兽。

    “好刀。”柳惊鸿目光一凝，剑尖微微抬起，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王玄清站在一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地师巅峰的修为，眼光何等老辣，陆玄拔刀的那一下，刀鞘入石三分，举重若轻，这份内力控制绝不是后天武者能做到的。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场中两人已经各自摆开了起手式。

    “青城剑派，柳惊鸿，请指教。”

    “茅山，陆玄，请。”

    话音刚落，柳惊鸿动了。

    一道青色的剑光瞬间掠过三丈距离，在场观战的青城派弟子中，大部分人只看到一道残影，连柳惊鸿是怎么拔剑的都没看清，剑尖已至陆玄胸前。

    青城十三剑第一式，一剑惊鸿。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到连眨眼都可能错过，他的一剑，比飞鸿掠过水面的速度更快。

    满场青城派弟子齐齐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陆玄既没有退，也没有闪。

    他将龙魂刀往身前一横，用刀的侧面精准无比地抵住了柳惊鸿的剑尖。

    剑尖刺在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点炸开，吹得陆玄的衣袍向后猛荡。

    但他整个人稳如磐石，双脚甚至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好快的一剑。”陆玄由衷地赞了一句，“不过，力道弱了些。”

    柳惊鸿瞳孔微缩。

    他这一剑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绝不是道士初期的修士能接下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玄接这一剑时手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那是纯之又纯的肉身力量，是武道高手才有的气血之力。

    他瞬间收起了所有轻视，脚尖一点地，身形急退三丈，重新拉开距离，右手长剑斜指地面，左手剑指缓缓抹过剑身。

    “陆道兄果然不是寻常修士。”柳惊鸿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接下来，柳某不会再有保留了。”

    “正合我意！”陆玄点头，眼中战意升起。

    话音刚落，只见柳惊鸿将剑横于胸前，周身法力轰然运转，青衫无风自动，剑身上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剑芒，吞吐不定，凌厉如霜。

    青城十三剑第三式，风起云涌！

    他再次出剑，但这一次不是刺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