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和秋生拿着墨斗线去到棺材旁,但却没有马上弹墨斗线。
秋生想看看任老太爷变成了什么样,一把推开棺材盖,两人看了一眼,大喊:“哇,发福了!”
九叔闻言立马跑过去查看,只见任老太爷的尸体开始变黑,指甲也变得又长又尖锐。
这是直接跳过了行尸和白僵,直接向黑僵蜕变!
(僵尸境界:行尸,白僵,黑僵,跳僵,毛僵,飞僵,魃,不化骨。)
“怎么这么快?”九叔眉头紧皱,看向两人:“快盖好!”
“快把墨斗线弹上!”
“哦,”两人应声后,迅速开始弹。
九叔收拾东西拿出去放好。
没一会儿便弹好了棺盖和四面棺壁,但跟原剧一样,两人贪玩打闹,漏了棺材底没弹。
陆玄站在停尸房门口,看着两人收拾墨斗线的动作,目光落在棺材底部那片空白上,开口提醒道:“文才秋生,棺材底还没弹。”
文才回头看了一眼,讪讪道:“小师叔,棺材底不要紧吧,僵尸又不会从底下钻出来…”
九叔忙完正好又走进来,听见这话,脸色一沉,抬手便在文才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让你弹你就弹,那么多废话!”
文才捂着后脑勺,和秋生一起重新拿起墨斗线,趴在地上把棺材底也弹了满满一排墨线。
陆玄站在一旁,看着那口弹满墨斗线的棺材,心中仍在盘算。
按照原剧的剧情,这棺材底漏弹墨斗线,任老太爷才破棺而出,虽然因为他的提醒,这次没有任何遗漏,但还是不太保险,难保剧情不会被强行走回正轨。
虽说有九叔和他在,一只新生的黑僵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文才秋生这两个愣头青可是有坑师父的属性的。
万一任老太爷变成僵尸跑出来,若是一不留神被它跑出了义庄,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决定加一道保险,他缓步走到棺材旁,右手轻轻按在棺盖上。
圣心诀真气在丹田中轰然运转,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从掌心涌出,沿着棺盖的弧度向四面蔓延。
冰霜以他的手掌为中心飞速扩散,先是覆盖了整个棺盖,又沿着四壁向下攀爬,很快便将整口棺材连同四周的墨斗线一起冰封。
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骤降,文才和秋生被寒气逼得连退好几步,呼出的气都化成了白雾。
文才瞪大眼睛看着那口被冰封得严严实实的棺材,结结巴巴道:“小师叔,你把棺材冻成这样,到时候任老太爷下葬怎么拿出来啊?”
陆玄收回手掌,拍了拍指尖的冰屑,语气平淡:“到下葬的时候再解冻就是,这样就算任老太爷变成僵尸也出不来。”
九叔走到冰棺前,伸手摸了摸那层厚实的冰晶,冰层坚固得如同一层透明的铁甲。
即便以他地师巅峰的修为,要破开这层冰甲也得费一番功夫。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陆玄,目光里既有惊叹也有感慨:“小师弟,你这寒气当真霸道,有了这双重保险,这下便是再凶的僵尸也翻不了天。”
入夜,义庄众人各自回去歇息。
文才照例睡在停尸房里间的木板床上,他的被褥卷成一团堆在床头。
秋生骑自行车回了姑妈家,陆玄和白暮雪各自回了厢房,九叔在祖师爷神位前上了一炷香,也回房歇下了。
他明日还要早起去任家镇附近的山上寻找一处风水好穴,争取早日将任老太爷重新安葬,了结这桩事。
子时,阴气最盛之时,停尸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文才偶尔翻身时木板床发出的吱呀声。
可角落里冰封的那口棺材里面却不平静,棺材里,任老太爷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它现在已经彻底尸变,蜕变成了黑僵,那十根尖锐的乌黑指甲轻轻刮过棺材内壁,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刺响。
紧接着任老太爷猛地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已不是活人的黑瞳,而是一片浑浊的灰白,它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撞在冰封的棺盖上,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
它双臂猛然向上一撑,狠狠撞在棺盖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墨斗线爆发金光,但冰封的棺盖纹丝不动。
恼怒的任老太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开始疯狂地在棺材内冲撞。
棺材内部顿时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和刮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无论它怎么撞,那层冰晶始终稳稳地封着棺材,陆玄以大宗师境界催发的寒天绝,其坚固程度远超寻常冰层,任它如何挣扎也破不开。
熟睡的文才似乎被这股声音吵到,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呼呼大睡。
但他在翻身时腿无意间伸出了床沿,一脚蹬在床边的木架上。
那木架本就不稳,晃了两晃便哗啦一声连架子带东西一起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