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裹着被子往里一滚,嘴里念念有词:“感冒啦,头好晕、头好晕。”
宋南植看着兀自打滚的路九见叹了口,无可奈何地对她说道:“那阿九,早些休息罢。”
离开屋子前将蜡烛吹灭,路九见眼前陷入了黑暗。
头即使再晕沉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浮现的都是言栖迟没有犹豫地打断自己右肩时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仅对她,更是如此狠厉地对待自己。
今日出现的人的目的是什么,路九见不知,言栖迟明显知道,所以才会正中下怀地与那人谈条件,事实证明,言栖迟的价值要比自己高出很多,她隐隐有个希望,言栖迟毕竟是男主,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但失去他的消息,还是令她惶恐不安。
而宋南植到底知晓多少,她并没有去问,她怕自己知道的太多,死的越快。
到了后半夜,再也抵挡不住昏沉的睡意而睡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闭眼,竟是到了三天后才醒来。
“阿九,”听到了宋南植语带欣喜的声音,“传太医。”
之后,有十多名老老少少的太医鱼贯而入。路九见刚醒来,朦朦胧胧还不是太明白,程太医令为路九见诊脉,脸色愈发凝重,宋南植向程太医令暗暗使了个眼色,程太医令授意,对路九见道:“你只是受了风寒又加之心郁成疾,所导致的昏睡,我开几副固本培元之药喝之即可。”
路九见想到自己病来如山倒一下子成了林黛玉附体,全身乏力地埋在被窝里乖乖听着吩咐。
宋南植将程太医令领到别间,问:“脉象如何?”
“回皇上,路宫女是中毒无疑,只是臣等一下子还差不多到底是中了何种奇毒。”程太医令如实禀报,“这毒在路宫女体内怕已不是两三天,风寒只是将其引了出来,但臣等以今日的脉象来看,她如今身体并无大碍。”
宋南植冷笑:“无大碍?无大碍会好端端睡了三天?”
程太医令诚惶诚恐地回答:“毒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何时会爆发还未知,臣等一定竭尽全力查出病症,医治好路宫女。”
路九见并不知自己已中了毒,见到宋南植回来,放下喝的粥,急迫地追问:“有言侍郎的消息了吗?”
宋南植一脸平静地笑着道:“阿九对言侍郎果真情深意重。”
路九见闻言赧然,期待地看着宋南植。
“言侍郎还未归,只是朕已查到了消息。”
路九见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消息怎么说?”
宋南植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很快掩去:“那人提出,要让朕把账本交给你,由你转交出账本给他,他才肯放了言侍郎。”
账本?就是那本牵动了很多人的册子么?这里面看是真的有个很大的秘密,有人竟然如此大费周折地想拿到这本账本,不过到底是几个数字,给他不就是了。
“皇上,那就拿账本换言侍郎啊,账本里的数字我都几乎已经记下了,需要的话,我们抄一遍下来就好。”路九见分析着。
可宋南植却沉默不语,半晌才拿出账本道:“此册并非简单的数字,这本书册相传是用特殊的材质做的,里面印有一张地图。”
路九见曾经前前后后看过无数遍,从来没有发现地图的踪影。
宋南植继续解释道:“正是因为材质的特殊,所以里面暗藏的地图并没有显示出来,但是,如果把这本册子交出去,就等同于把关于地图的秘密带了出去。也许要这本账册的人,看中的并不是其中的数据,真的只是册子中不为人知的地图。
“这是什么地图?”路九见问。
“关于一笔巨额财富。”
“失踪的五千万两?”这答案呼之欲出。
宋南植并没有否认。
连他也还未知晓,当年迟存安将最后的五千万两放在了哪里,一笔巨额的财富,平白消失在世间,皇家怎会安心。
路九见咬咬唇,知道这本册子有另一层含义后,要拿它交换言栖迟难上加难,索性不再开口相求此事。
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重要,为何当初要把账本给我看?”
宋南植坦然:“给你后,朕曾派人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认为我知道其中的奥秘?”路九见想笑,脸部表情却匮乏地做不出来。
宋南植摇头,有些话,现在还并不能告诉于她。
路九见知道,言栖迟也在寻这笔巨额,真是全民寻宝大联盟。而自己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早已加入了他们的游戏,游戏的规则和目的却是到今天才恍然大悟。
宋南植的沉默结束了此次对话,路九见低头喝完剩下的粥,不再理会宋南植。
直到第二日,路九见重新回到岗位上,端着宋南植爱吃的沙冰而来,宋南植如往常一般接过吃下,不久便慢慢扑倒在桌前,远处看不过是在睡午觉而已。
路九见在他胸前的口袋中一阵摸索,果不其然找到了熟悉的账本,悄悄放入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