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偷学.....但的确会......好吧.......
程英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得暗暗叹了一声,良久方轻声道:
“我听说黄帮主也到了附近,公子若不嫌弃,我愿意去与黄帮主说和说和……”
说到此处,她自己倒先住了口,实在不知这话该如何往下说。
说和什么?
难道跟人家帮主说,这位沈公子虽然会你们丐帮的镇帮绝学,却不是偷来的?
便是她自己听着也觉得站不住脚。
沈青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姑娘好意心领,不过此事,我心里自有计较。”
程英见他神色笃定,又念着两人终究只是头一回见面,言深则过,便不再多劝,只道:
"若公子有需要之处,只管开口便是。"
沈青舟道了声谢,自青布书袋中取出纸笔砚墨,也不另寻清水,只拿茶壶里的残茶倒了少许在砚里,慢条斯理地研开。
提笔蘸墨,于纸上急书。
“程姑娘,我写信一封,劳烦你交给双儿,让她莫要担心挂念,我想说的话都在信里了。”
程英应了一声,侧脸看去,见他运笔极快却丝毫不乱,字迹端正飘逸,十足书卷气,与方才懒散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
暗暗喝了一声好字,却也不好多看,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静坐等待。
不消片刻,沈青舟便写完了。
他拿起信纸吹了吹,待墨迹干透,仔细折叠好,递给程英。
程英双手接过,收入袖中,贴身放好。
“沈公子,双儿托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便不再逗留,咱们就此别过。”
沈青舟愣了下:"怎么这般着急?这天色都快黑了。"
程英笑了一笑,“总也不能让双儿等的太久。我早一日回去,她便少一日牵挂。”
沈青舟默然。
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要他一句话。要完了,便不做逗留,千里迢迢再回去。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少见得很。
他忽然想起一事,面上笑意一收,正色道:
“程姑娘,在下有一言想告,或许有些冒失,但万望姑娘听入心里。”
程英见他神色郑重,回道:“公子请说。”
沈青舟干咳几声,低声道:“程姑娘且记,日后若遇到姓杨的,千万要远远避开,莫要靠近,更莫要多说一句话。”
程英听了这话,心里头大感奇怪。
姓杨的?哪个姓杨的?为何要避?
她沉吟几息,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我虽不知公子为何如此说,不过我记下了。”
“另外,若公子与丐帮之间无法说和,我会想办法请师父出面,公子切莫与丐帮多起冲突,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沈青舟心头一暖,“多谢。我也记下了。”
程英不再多说,将遮笠重新戴好,解开缰绳牵着马出了茶棚。
“沈公子,保重。”
“程姑娘保重。”
程英微微颔首,翻身跃上马背,轻轻一叱。
马蹄得得而去。
蹄声渐远,不一会功夫,那道青影便再也瞧不见。
沈青舟怔怔望了一会,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碗,不知何时,茶水已凉,入口寡涩。
叹了一声,搁下茶碗,朝远处的茶博士喊道:
“博士,再换壶热茶来。另外蚕豆没了,添一盘。”
"好嘞,客官稍等——"
茶博士应得爽快。
不一会,重新添了一盘蚕豆,换了热茶,拿粗布毛巾擦了擦桌面,笑呵呵道:
"公子,小老儿方才见你事情已然办完,按说也该走了,怎么反倒又要添茶?”
沈青舟有些意外,
"博士,你从何处看出来,我该走了?"
茶博士呵呵一笑,手上不停,将一旁歪倒的桌椅顺手扶正,又弯腰捡起地上几片碎瓷,随口道:
“嗐,这有什么难猜的?小老儿在这镇口开了二十年的茶棚,说句托大的话,见过的江湖人物,比公子你吃过的米还要多。”
“你们呐,喝茶歇脚不过是面上功夫,实则是借小老儿这块地方。该谈的谈,该打的打,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动的手也动了,拔腿便走,从不多留片刻。”
“像公子这般事办完了还要添茶的,有,却是不多。”
沈青舟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
这茶博士瞧着不过是个寻常乡野老者,说出来的话却颇有几分意思,怪不得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眼前这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端起新沏的热茶呷了一口。
“老人家说得半点不错。不过我添茶,也是想着能一天之内解决的事情,总不好拖到明天。”
那茶博士一愣,“怎么?公子还有客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