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被他眼神看得心尖儿发颤，偏还要嘴硬，

    “大灰狼欺负完了我表姐，这是要来欺负我了么？”

    “对你表姐，自然叫欺负，对你却不是。”

    “那是什么？”

    “那是水到渠成。”

    陆无双的脸腾地红了，“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呐。”

    “先上车，再补票。”

    最后这句，陆无双没听懂。

    可沈青舟那眼神她看懂了。

    黑沉沉，亮灼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声音便软了下去。

    方才那股子伶牙俐齿全没了，低低地唤了一声：

    "大哥……"

    沈青舟应了一声，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陆无双缩了缩，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细声细气道：

    “大哥，娘说第一回很疼的，你......你对我温柔些.....”

    “我会的，你也要忍一些。莫要忘了，你表姐还在呢。”

    陆无双听了这话，又羞又恼，

    “大哥.....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表姐啦......”

    “那好，我帮你宽衣。”

    “嗯....那我也帮......不对，你早就光着了，大骗子，你今晚就是奔着欺负我来的......”

    “陆丫头才知道么？”

    沈青舟笑着，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帐子晃了晃，流苏轻轻摆动着。

    “大骗子.......”

    一声软软酥酥的骂声，甜得似蜜，散在漆黑的夜里。

    ...........

    此处省略....个十百千万.....省略十万字。

    *********

    事毕。

    陆无双汗津津的，秀发贴着额头，喘息兀自快慢不一，胸口起起伏伏。

    眼神却不一样了。

    水光潋滟里温柔多了，素日的泼辣少了，仿佛一夜之间便脱了胎换了骨。

    只是那嘴还硬着，偏要小声嘀咕。

    沈青舟凑近了听。

    原来她说的是“骗子，大乌龟，一点儿都不温柔.....”之类的。

    沈青舟听了好笑，舒展手臂，轻轻柔柔地揽她入怀，掌心贴着她后背，不轻不重地抚着。

    陆无双软软嗔他一眼，却把身子缩入他怀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

    不过片刻，困倦便涌上来。

    陆无双眼皮子沉沉地耷拉着，呼吸渐渐匀了，咂了咂嘴，含含糊糊又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青舟侧耳细听，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字眼。

    “骗子”“乌龟”“大哥”.......

    颠来倒去地混在一处，连不成一句整话。

    像是说梦话又在骂他，又像是撒娇似的念叨。

    唉.......

    睡觉也不老实。

    沈青舟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温香暖玉在怀，软绵绵一团，正是好梦酣畅时。

    也不知是睡了一会还是睡了好久，恍惚间忽然听得一缕箫声。

    清清幽幽，若有若无。

    调子婉转轻悠，时急时缓。

    像是有人将满腹心事都化作了气，从细细的玉孔里一点点的吐露出来。

    沈青舟心里微微一动，睁开了眼。

    看了一眼陆无双，见她兀自沉睡，便轻轻抽回手臂，套了睡袍，轻手轻脚出了门。

    乌云不知何时已散尽，天上一片澄澈，繁星点点密密。

    月亮半弯着，白晃晃地悬在檐角，幽幽的清光洒了一地。

    窗外又起了风，吹得廊下那几件晾着的衣裳轻轻摇摆，

    檐角的雨水早停了。

    只有偶尔一滴从瓦缝里漏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嗒"的一声，清脆得很。

    沈青舟出了后院，穿过前堂，见天井里站着一个青衣女子，背对着他，正低着头吹箫。

    身姿娉娉婷婷地立在那里。

    青衣被夜风轻轻吹着，月光从她背后漫过来，将那身段影影绰绰地描在了青砖地上。

    她吹得入神，整个人一动不动，只十根葱管似的指尖在管箫上起起落落。

    心里头却翻翻滚滚，不似表面那般。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昨日的情景。

    白日里作画时，便被他抱了，也亲了脸。

    下雨时，两人贴身赶路，无形中又近了一步。

    到了夜里，更是被他又揉又抱。

    是像他说的那般，他认错人了么。

    或许是对的，

    可到了后头，程英不信他发现不出来，却依旧对自己那般。

    最后自己将表妹的屋子指给了他，他依旧没有起来身。

    唉.....

    莫非真如表妹说的那般，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