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人搅扰，好生安稳。

    白日里程英方经了红梅初落，

    沈青舟心里有数，自是不敢太过放肆，只极尽温柔，处处留有三分余地。

    而程英，

    她既不像小龙女那般懵懂，又不像陆无双那般看着爆辣看着爆辣实则胆怯。

    是以这个生在江南水乡的女子。

    心里虽羞，却笨拙而不犹豫的敞了门扉。

    两人这一番云雨，缠缠绵绵，自有说不尽的好，道不完的妙。

    这般滋味，尝过一回，便再放不下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青舟像是铁了心一般，每晚都带着曲灵筱去逛夜市。

    起初曲灵筱还是兴致勃勃的。

    白天便掰着手指头算时辰，一俟天黑便抱着兔子灯在门口等着。

    可再怎么有趣的好去处，去得多了，也便乏了。

    糖人吃腻了，糖葫芦看着便牙酸，连那糖炒栗子的香味飘过来，她也不像头一回那般吸着鼻子凑上去了。

    再去时，便嚷着不去。

    沈青舟哪里肯依？

    这电灯泡若不磨得没了电，他那些温存心思便无处安放。

    再者说了，

    在外头跑跑走走，总比她整日闷在家里强。

    身子骨也活动开了，夜里睡得也沉，一举两得。

    于是便板起脸来，拿师哥的架子压她：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若不听话，师哥以后不疼你了。”

    曲灵筱被他拿住了软肋，嘟嘟囔囔了几句，还是乖乖跟他出了门。

    程英在一旁看着，心里头不是没有过一丝歉疚。

    这般日日哄着师姐出去逛，到底有些对不住她。

    可那一丝歉疚在情郎与师姐之间摆着，终究还是被前者压了下去。

    好在晚上可逛的去处，也不止那一个夜市。

    城南有灯船，城西有戏台，城北还有一片荷塘，月夜里泛舟最是风雅。

    她领着两人换着地方走，次次新鲜，曲灵霄便也不再闹了。

    只是每晚逛到曲灵筱眼皮子打架，脚底发软，沈青舟便如获至宝般将她抱回来。

    哄着洗漱了塞进被窝。

    待她呼吸匀了，沈青舟便轻手轻脚掩上门，转过回廊，摸进程英屋里。

    只是曲灵筱心里头老大不乐意。

    她已经许多个晚上一觉到天亮了。

    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半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翻个身便能趴在师哥身上接着睡的时候了。

    沈青舟也只道：“是你晚上睡得太死，又不能怪我。”

    曲灵筱想了一想，觉得这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还是委屈，到底是把由头怪到了自己身上。

    有了程英这个知冷知热的女子在。

    宅子里里外外收拾得明明白白，曲灵筱也被她拾掇得清清爽爽。

    沈青舟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三次为她输入真气。

    其他时间里，悠哉乐哉。

    白天里，他便调教调教小萝莉师妹，哄着她认几个字、练习几次呼吸吐纳。

    曲灵筱学得时好时坏，兴致来了便学得有模有样，没兴致了便蹲在地上逗狗玩。

    沈青舟也不恼，只由着她去。

    到了夜里，便是他与程英的好时光了。

    程英温柔归温柔。

    可在枕席之间却总有些出人意料的娇俏，两人在一起时，也不尽是沈青舟来主动。

    如此厮磨贪欢，愈是相处便愈觉着合契，怎么都腻不够。

    沈青舟也只道一声，此间乐，不思蜀。

    便是在这样的快乐中。

    陆无双，回来了。

    大门被一脚踢开。

    陆无双双手叉腰，立在门槛里头，中气十足地一嗓子嚷出来：

    “本姑娘回来啦！快快出门迎接！”

    天井里，沈青舟躺在竹椅上，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耳朵动了动，装作没听见。

    角落里，曲灵筱带着小奶狗正在墙角找蚂蚁，更是没空搭理。

    倒是书房里的程英听见了，忙搁下笔，款款走了出来。

    “表妹回来了？这一趟怎么去了这么久？”

    “表姐。”

    陆无双甜甜喊了一声。

    眼睛滴溜溜地转，早落到那个装聋作哑的人身上去了，鼻子里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表姐最好，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亲人。不像某些人，耳朵聋了也罢了，连心也聋了。”

    说着话，脚不停。

    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前去。

    一个飞身便扑到沈青舟身上，两只手直奔他耳朵而去。

    “好啊！你还敢装作没听见，看我不挠死你。”

    沈青舟这才撑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是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