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舒了口气,肩头也跟着松下来,轻声道:
“我好了。”
她说着,眉目低垂,侧过脸来,眼角微微挑着,又道:
“谢....谢谢你。”
这一声"谢"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稀罕得很。
她李莫愁行走江湖十余年,何曾对人说过半个谢字?
沈青舟瞧着她的侧脸。
冰冷之中半藏温柔,苍白底下透着嫣红,眉眼间那份又冷又软的风韵,开始勾人了。
心头一动。
一手揽过去,将她往怀里一带。
低下头,冲着她那仍显苍白的嘴唇,便亲了过去。
两只手也不闲着,各去寻找各自的地处。
李莫愁低低地哼了一声,身子软了半边,一张脸烧得通红。
只是这一次。
既没有推他,也没有开骂,只由着他肆意而为。
唯有双手没能忍住。
一只攥住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按在他胸口。
也不知是要推他,还是怕他跑了。
洞中一时静得厉害。
只听得见两人缠在一处的鼻息,一声重过一声,又一声软过一声。
好一会儿,沈青舟松开她,以额头抵着她额,低低笑出来声来:
“若不是这地方不行,若不是你重伤未愈,今夜说不得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李莫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嘴唇,又烫又麻。
没去看他眼睛,只干巴巴地说:
“你当初那般对我时,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怜惜过。不是对我只有生理性的喜欢么,那你还在乎这许多?”
沈青舟认认真真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了。”
李莫愁拿眼角觑他一眼,追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以前立场不同,我对你既有报复,也有被逼无奈。现在么,方才我嘟囔的那一句,别说你没听到。”
李莫愁自然听到了。
她也不挑明,半晌,别开眼。
“把衣服还我。”
沈青舟当即从身侧捡起中衣与道袍,递了过去。
李莫愁嗔了一眼,“你怀里那件。”
这一眼,斜斜飞来,三分羞恼七分娇。
叫沈青舟看得眉开眼笑,“忘了忘了,这便给你。”
忙从怀里取出那件肚兜,递到李莫愁手中。
李莫愁一把夺过来,飞快往身上穿。
沈青舟见她双手转至背后,以手指去把肚兜细带打结。
心头一热,伸出左手,一把握住她正在背后摸索的双手。
李莫愁不料他忽然来这一下,脊背一僵,面色顿红,
“你......”
话音未落,沈青舟的右手已将那两条细带一捏。
只以两根手指,轻巧地一绕一勾一抽,便打了个活结。
“你受了伤,手上没力,我来帮你。”
“帮归帮,困住我手做什么?”
“怕你不依。”
“你都做了,还怕这些?快.....快些放开。”
沈青舟笑嘻嘻地松了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才收回来。
“你不是跟黄蓉约在松林处么,怎么到了这里,中间发生了什么。”
李莫愁得了自由,忙活动了下手腕,取了中衣往身上套,三下两下系好,又把道袍披上,拢了拢衣襟。
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
原来。
她与黄蓉那番比斗。
一个拂尘如雪,一个竹棒如风。
斗了约莫百余招,一时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正斗到要紧处,忽然从林中窜出十余条人影。
悄无声息地围成一个圈子,将两人齐齐困在当中。
这一围,两人便停了争斗,各自收招后退半步,打量着来人。
这伙人,自然是明教长老韩无垢与百损道人,以及他所带来的玄冥洞门人弟子。
百损道人长居西域,门人弟子不过百人,平日里极少踏入中原。
此番为了玉女心经,他借助明教的势力眼线,打探到李莫愁的行踪,一路从中原追到了襄阳城外。
终南山古墓里有沈青舟坐镇,他是万万不敢再去的。
思来想去,也只能再把心思打在李莫愁身上。
韩无垢上前一步,看了黄蓉一眼,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黄帮主,久仰了。我等此行,只为这女魔头而来,与她有些旧日恩怨要清算。黄帮主与此事无关,还请自便,莫要蹚这浑水。”
黄蓉没有接话,只把眉头微微蹙起。
这段时日以来,襄阳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丐帮弟子早便报了上来。
其中既有明教的人,也有玄冥洞的耳目。
只不过对方并未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