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瞪他一眼,拿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
“小二,上菜!”
“来喽!”
很快,小二端了菜上来。
有菜又有肉,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并一壶温好的黄酒。
洪凌波忙站起身来,先替李莫愁斟了满满一杯,又替沈青舟倒上,最后给自己也满了一杯,
“嘿,你们也喝酒吃肉?”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
“我从来不忌荤腥,酒也喝得,怎么,还要你来管?”
“小心喝酒误事,漂亮的道姑若是喝醉了,可容易让某些人起坏心的。”
李莫愁端起酒杯,不紧不慢饮了一口,
“某些人?恐怕是某个人吧?”
沈青舟嘿嘿一笑,不再接话。
目光落在眼前的酒肉上。
他在山里啃了好几日干粮野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只闻着这味儿,肚里的馋虫便闹翻了天。
当下也不客气,抓起筷子便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一般,吃得头也不抬。
李莫愁只动了动筷子,吃了些许便搁下了。
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目光时不时地往沈青舟脸上溜一下。
从袖中抽了条帕子递过去,
“擦擦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沈青舟接过帕子,胡乱在嘴上抹了一把,又还给李莫愁,
“大美人的帕子就是香,改日我也买一条去。”
李莫愁不接那帕子,淡淡道:
“你既然用了,我如何还会再要?帕子你留着擦手吧,不要了。”
“那感情好,省的买了。”
洪凌波双手支着下巴,愣愣地瞧着。
“小师叔,你这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沈青舟咕嘟咕嘟喝了一碗鸡汤,
“废话,把你搁在深山老林里十天半个月的,估计你比我还像饿死鬼。”
李莫愁听他提起深山老林,便将脸转过来,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也没什么,那跟踪咱们的人,是百损道人的人,我既然碰见了,怎么也得帮你报仇不是。”
沈青舟便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
听他说到逼得百损道人断臂逃走时,李莫愁面色好看了许多,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可对于沈青舟于绝情谷中欺骗人家小姑娘一事,面上那点好颜色便又沉了下去。
暗骂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这小混蛋走到哪勾到哪,还真是荤素不忌。
嘴里淡淡道:
“怪不得见你带着把剑,原来是从人家那里顺来的。”
“你倒是机缘深厚,这等造化也能撞上。那独孤求败的剑法冠绝当世,你既有此机缘,也莫要辜负了,好生练练,日后行走江湖也多几分底气。”
沈青舟却道:“那独孤求败跟黄裳比起来,谁更厉害?”
李莫愁一怔,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黄裳?哪个黄裳?"
沈青舟比划了一下,“写九阴真经的黄裳。”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一位,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想到了就问呗。”
李莫愁沉吟半晌,摇头道:
“拿这二人来比,无疑是关公战秦琼,着实无法来说。不过依我来看,若论剑道,自是独孤求败更胜一筹。若论博学,则黄裳更强。”
“毕竟,他所著的九阴真经,被奉为天下武学总纲,这等殊荣,从未有过。”
沈青舟边听边点头,又随口问道:
“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李莫愁想了想,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我打算带着凌波回赤霞山庄,没什么要事的话,别处自然不去。”
从前她李莫愁行走江湖,只为两件事。
一者报仇,二者玉女心经。
可自打被眼前这小混账"祸害"了之后,那些因爱而生的恨意一日比一日淡了。
到了如今,回想从前种种,只觉得自己傻得可笑可叹。
心里头没了恨,那剩下的东西是什么,不言自明,她也不必说出口。
至于玉女心经,也不必再寻了。
就在这小混蛋的脑子里呢。
也只能等两人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方才能够同修共练。
以现在两人的关系来看,离那一步还早,不过能看到希望。
只要这小子少气她几回,多说几句软话,想来也不会太远。
可这些话,她到底不会明着说出。
只一句“我回赤霞山庄”,既是她心里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我就在那里,你爱来不来。
沈青舟自然听得明白,也乐意她如此。
“正好,我准备回古墓,咱们三个刚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