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见他面上杀气横溢。

    心里头一紧，忙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伸手去拉他的手指，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别这副脸色，怪吓人的。”

    沈青舟反手握住她，五指扣紧，不让她挣开，抬起眼来看她，目光沉沉，

    “你听不听我的话？”

    “我....自是听的。”

    “那你跟我说，谁弄的？”

    小龙女被他这样盯着，躲也躲不过去，叹了口气，却答非所问：

    “其实……我是听你话的。你走的时候叫我好生待着，我便一步也没踏出过墓门。”

    “他们怎么说我，我都没关系，可是他们那样骂你，我便承受不住了....”

    她虽然说得含含糊糊，沈青舟却是个七窍玲珑的，大抵听明白了七八分。

    压着火，换了柔声细气：

    “他们是谁？”

    小龙女想了想，

    “伤我的，是全真教的人，叫孙不二。”

    孙不二。

    沈青舟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说你的那个呢？”

    这次小龙女有些犹豫，蹙着眉想了半晌，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叫霍什么都，似乎是蒙古那边来的。”

    霍都。

    沈青舟又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头掂了掂。

    很好。

    很好。

    这件事真要说起，还得从一年前来说。

    那甄志丙被沈青舟一脚踢得生死不知，全真教将他抬回去，倾力救治，虽捡回一条命来。

    却武功全失，命根子也没了，成了不阴不阳的废人。

    全真教上下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几番打听下来，终于查出那行凶之人名叫沈青舟，常在古墓一带进出，与古墓派颇有渊源。

    王处一、丘处机几个年长的，

    念着师父王重阳与古墓派林朝英那一段旧事，主张先查个水落石出再说，莫要莽撞。

    可那孙不二是个火爆性子，哪里还等得及查明？

    当即提了剑，带着几个弟子便往古墓赶来，要拿沈青舟问罪。

    也是合该有事。

    孙不二尚在路上时，那霍都已经信了李莫愁放出去的传言，千里迢迢赶到终南山下，寻到古墓门前。

    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二，只在墓门外头扯着嗓子吆喝。

    说什么久闻小龙女芳名，特来比武招亲，要请小龙女出来一见，好将她娶回蒙古。

    小龙女性子恬淡，向来不理外头这些俗事，只当没听见。

    可那霍都千里迢迢赶来，岂肯轻易罢休？

    便在门外头守着，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浑话。

    一会儿夸自己武艺高强、家世显赫，一会儿又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听得人烦不胜烦。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孙不二带着人到了。

    孙不二一来便扬声高喝，叫沈青舟滚出来受死。

    小龙女原本在墓中闭目养神，一听“沈青舟”三个字，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还以为是沈青舟回来了，当即欢喜地出了墓门。

    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扫了一圈，却不见那人的影子，心里顿时空空落落，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你可是看见他了？他在哪里？”

    孙不二一肚子的火气，哪里管她问的是什么，嘴里直顾着骂：

    “让沈青舟那小崽子滚出来！”

    小龙女原本以为能听到沈青舟的消息，哪知不是，心里很是失落。

    又听她这般辱骂沈青舟，心里便有了气。

    一旁的霍都原本还在聒噪，见到小龙女的阵容后，眼睛便直了，根本挪不开。

    心道：这小龙女，比李莫愁说的，还要好看十倍。

    他当即整了整衣冠，上前两步，堆出一脸笑来，正要开口说两句漂亮话，

    小龙女只冷冷地觑了觑孙不二，又觑了觑霍都，也不多话。

    手腕一抖，金铃索便向着两人横扫过去。

    以她如今的本事，便是孙不二与霍都两人联手，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方才的满心欢喜变成了现在的空欢喜一场。

    失望之下，心神恍惚。

    被孙不二觑着空子，一剑划在左臂上，拉了一道两寸来长的口子。

    小龙女吃了痛，回过神来。

    金铃索扫退二人。

    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又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他不在，便是赢了又如何？

    便是输了，又能怎样。

    没了他，什么都没那么紧要了.....

    她便默默收了金铃索，再不理会外面这些，转身回了古墓。

    .............

    沈青舟轻轻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