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想,忙将那衣裳叠好,又去翻底下的裤子。
也小,也紧,也那般弹力十足。
腰身紧窄,裤腿收得细细。
不由得发起怔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又羞又恼,又忍不住去想:
他一个大男人,买这些来做什么?
是给我的?
还是……给别人买的?
正胡思乱想着,忽有一物从那裤腰里头滑落出来,落在桌上,轻飘飘的,没发出什么声响。
小龙女捡起来一瞧,是一双白袜子。
有了先前两样东西打底。
她自然不敢再把这袜子当寻常物件看待,便拿起来细细端详。
这一瞧,果然又与平日的布袜、罗袜大不相同。
那料子也软,也绵,柔得跟云絮子似的,捏在手里轻飘飘,又有几分厚实。
她伸出两根纤指,捏住袜口轻轻一撑。
那袜口便温顺地张了开来,松了手,又妥帖地收拢回去,一丝皱褶也无。
再看那袜身,从袜口到袜跟,从袜跟到袜尖,竟浑然一体。
脚后跟处,微微鼓起一个浑圆的弧。
看起来像是裁制时特意留出的余量,好叫脚踝弯折时不勒不绷,舒舒服服地裹着。
袜尖的趾头处也做得圆鼓鼓的,五个趾位的空间匀匀地留了出来,不挤不松。
她又捻了捻袜底,觉着那里比袜面略厚了一线。
便又伸了手指进去细细摸索,才发觉原来袜底夹了一层细细的短绒,茸茸的,软软的,像是贴了一层薄棉。
她心里便不由得想:
这要是穿着,怕不是又软又暖。
这一想,她便不由自主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脚。
脚上穿着的,是素白轻薄的罗袜。
她向来是这样穿的。
她心念一动,脱了鞋,褪下罗袜,露出光洁的脚来。
捏着那只新袜,比了比,心里头痒痒的,好想换下来试一试。
脚背微微一绷,正要向那新袜里去套,堪堪顿住。
到底不知他是不是送给自己的。
若是巴巴地穿了,回头他说是送给别人的,那自己还不知会臊成什么模样。
还是.......算了吧.......
还是先别试了.......
低着头,怔怔瞧着。
这些东西,件件都做得这样精细,这样用心,不像是随手买的。
倒像是……专程寻来的。
小龙女心里开始忐忑。
既期盼是送给她的,又担心是送给旁人的。
只是.....那衣裳那裤子,那样紧那样小,羞死个人.......
可再羞人.....
她也只希望,沈青舟是送给她的,而不是送给旁人的。
这般想着,便把那袜子重新叠好,放回衣裳上头,又把包袱叠了三折四折,跟方才一般掩好。
只双手托着腮,怔怔冲着烛火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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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出了古墓,直接往全真教重阳宫的方向奔去。
一路照旧。
但凡拦路的,不管是谁,一脚踢飞,死活看造化。
这般一路踢了数十脚,踢得他脚底板都有些发麻。
忽的瞥见道旁草丛里横着一根黑黝黝的铁棍。
顿时眼睛一亮,脚尖微点。
铁棍扑的自地上弹起,落入手中。
沈青舟掂了掂。
便拿布条缠到掌心握处。
握紧了上下挥了挥,很趁手。
他心里一喜,这东西可比用脚踢省事多了。
再碰到人时,也不管对方手里家伙什是刀是剑,只拿铁棍抡过去。
这铁棍有三四十斤重,一棍子过去,刀剑挨着便折,腿脚碰到便断。
叮叮当当,一路火花飞溅,鬼哭狼嚎。
铁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兵残刃散了一地。
沈青舟不理会那些倒地的人。
脚下不停,铁棍在手中翻飞如龙,遇人便抡,逢兵便砸。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杀到了重阳宫外。
此时宫外的空地上,呼喊连天,刀剑交鸣之声不绝。
正有两伙人在那里拼斗。
粗粗一数,少说有两三百人正乱哄哄地混战在一处。
一方是清一色的灰蓝道袍,全真教的道士们结着阵势,进退之间攻守有度。
一个身材魁梧的道士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口中不停发号施令:
“王志坦师弟,退守兑位!”
“马志芳师弟,补位坤位!”
“崔志方师弟,守好坎位,注意右侧来敌!”
“常至申师弟,派三名弟子补至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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