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瞧着脚下的霍都,淡淡道:
“让你死个明白,那日在古墓外,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懂了?”
霍都在剧痛之中,神志还没完全糊涂,一听“古墓”二字,心头恍然。
原来.....他是为了给小龙女出头的。
沈青舟掂了掂手中铁棍,
“我就一棍子,是死是活,看你运气。”
霍都心头一喜,觉着一线生机,正要开口说些求饶的软话。
沈青舟下半截话已经吐了出来:
“就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话音未落,
手中铁棍高高扬起,照着他那颗脑袋,便抡了下去。
但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便如熟透了的西瓜坠地一般,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霍都的身子猛地一挺,两腿蹬了几蹬,便再没了声息。
满场鸦雀无声。
全真教几个道人面色俱是铁青,彼此互望一眼,心头不约而同地涌上一个念头:
此子当真是心狠手辣,却偏又武功奇高,直如煞星下界一般,叫人胆寒。
忽又想起:
他方才说今日要两条命。
眼下霍都已是烂泥一堆,可那孙不二呢?
想到这里,三人望向孙不二。
只见孙不二面色惨白如纸,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沈青舟。
目光里头有恨有惧,独独没有悔意。
丘处机三人心里皆存了心思:
今日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定要护住师妹周全。
沈青舟有了上次没踢死甄志丙的教训,又拿棍子往霍都心口处戳去。
铁棍穿胸而过,入地三寸,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尸身之上。
沈青舟这才松开手,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好了各位,霍都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王处一忍着心头火气,铁青着脸,
“霍都毕竟异族,阁下杀便杀了,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敝教甄志丙师侄,与阁下又有何怨何仇,竟遭如此毒手,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刘处玄接话道:
“正是这话,还有孙师妹,她一个出家修道的女冠,又何处惹来你这般怒火,竟要取她性命?”
这便是拳头大的好处了。
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便只能耐着性子讲道理了。
沈青舟缓缓道:
“没踢死姓甄的,是我的过错。”
“他如此,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人。”
丘处机怒道:“我那小徒看了谁了!你倒是说清楚!”
沈青舟一怔,莫非他们不知?
也懒得解释,只继续道:
“霍都如此,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把冷眼转向孙不二,
“至于你,孙不二,你要死,是因为伤了不该伤的人!”
丘处机三人面面相觑,这才渐渐回过味来。
原来,是因为孙不二伤了小龙女。
那霍都看来也是在古墓外对小龙女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
那甄志丙.....
听他的语气,莫非也是对那小龙女做了什么?
当年带着甄志丙回来的两人,也只说这姓沈的一言不合便动手,别的半句不提。
丘处机暗自摇头:
甄志丙的脾性,他是了解的,潜心修道练功,根本不是沉迷美色之人。
沈青舟不管他们怎么想,下了最后通牒:
“看在王重阳与家师曾经有些渊源的份上,今日我不找别人麻烦,只要孙不二的命。”
“当然,你们如果动手,还是那句老话,我不介意一并打发了。”
王处一沉吟片刻,上前拱了拱手,正要说几句圆场子的话,
不料孙不二冷冷开了口:
“红颜祸水!那小贱人勾引蒙古人攻打我全真教,又对你这等魔头百般袒护,贫道身为全真门下,伤她便伤了,难道还要看她把本教搅得天翻地覆不成?”
“你要杀,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王处一暗叫一声“不好”。
对方显然在气头上,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
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这位孙师妹的脾性,当真是.........
当即给丘处机、刘处玄各递了个眼色。
三人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隐隐将孙不二护在身后,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果然。
沈青舟愣住了。
愣了片刻,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龟裂开来,碎屑四溅。
“好!很好!很好!”
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