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一、丘处机、刘处玄、郝大通四人一听这话。
面上皆是讪讪,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
四人你瞧我、我瞧你,面面相觑,一时谁也不好先开口。
原来这桩事,说来话长。
三年前,郭靖携着杨过上了终南山,亲口托付,望全真教收那孩子为徒。
念着他是杨康的遗腹子,又有郭靖这般天大的情面。
丘处机等人便应了下来,叫他拜在赵志敬门下。
收是收了。
可一者,
杨过生性敏感,骨子里带着三分野性、七分倔强,进了这等级森严、规矩如山门庭里,便如野马入了笼,处处不合时宜,自然不讨人喜欢。
二者,
他父亲杨康,当年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到头来惨死荒庙,是全真教上下提起来便觉脸上无光的叛徒。
郭靖又赐他姓名杨过,字改之。子承父名,什么都没干,先要改之。
杨过顶着这层身份进了门,自然不会受到待见。
三者,
便是全真五子这等高人,说心里头没半点疙瘩,也是假的。
你郭靖,堂堂天下第一高手。
自家侄儿自己不教,偏生送到我全真教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莫非是你不愿费这个心神,还是里头另有甚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更兼你把人送来之后,一去不回头,连封书信也不曾捎来。
倒似将这孩儿丢在野外,不闻不问了一般。
从襄阳到终南山,不过五六日脚程。
再忙,也不至于三年抽不出半日工夫来瞧瞧。
这般做派,叫人心里头怎能不生猜疑?
因此,
赵志敬平日里对杨过非打即骂、百般虐待。
全真五子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瞧见。
直到一个月前。
杨过被赵志敬与鹿清笃追打得急了。
慌不择路,先是跑到古墓门口,可惜npc孙婆婆已经下线,自是求救无果。
继而一路奔至后山悬崖边上,竟一脚踩空,跌落下去。
赵志敬师徒二人寻了半日,连个影儿也没见着。
只当那小子已是粉身碎骨,便将此事报与了王处一等人知晓。
到底是郭靖送来的人。
全真五子也不好太过敷衍。
一面命人再去崖下搜寻,一面写了书信,差人送往襄阳,将此事知会郭靖。
郭靖接了信,心中如何不急?
立刻撇下襄阳诸事,一路马不停蹄赶来,不想正撞上今日全真教这般血光之灾。
郭靖明白了来龙去脉,心里翻来覆去,五味杂陈。
他本是个厚道人,不善揣度人心,可再迟钝,也听得出来。
全真教上下,对自己有怨气。
郭靖默然。
当年为何送杨过来全真教,原由很多。
不过至少一半,却与蓉儿有关系的。
蓉儿不想留杨过在桃花岛。
不然以郭靖的性子,是打算自己亲自教导的。
只是这些,又如何能说。
终是低声道:
“诸位道长,此事是晚辈的不是。”
“当年将过儿送来,只因襄阳军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又想着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有诸位道长教导,比跟着郭某这个粗人强上百倍。”
“却不想……却不想竟叫过儿受了这许多委屈。"
郭靖说到这里,声气已有哽咽。
"那孩子自幼失了父母,跟着我长大,性子是倔了些,可心底不坏。”
“若有冒犯之处,是郭某管教不严,与旁人无干。"
丘处机听了,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道:
"靖儿,你不必说了。此事归根结底,是我等心胸狭窄,愧对了你的托付。"
王处一也长叹一声,
"那孩子跌下悬崖,我等命人搜寻了月余,却只寻到几片碎布,不见尸首。靖儿,你.....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郭靖良久方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过儿若还活着,便是翻遍终南山,也要将他找回来。若当真有不测,晚辈也只能.....只道他是命苦......”
王处一点了点头,道:
"我教如今元气大伤,却是无力再帮你去寻了。”
“你自去罢,后山崖下那条溪涧,往东通着一处荒谷,人迹罕至,你若要去,便往那边寻寻看。"
郭靖郑重一揖到地:
"多谢道长指点。晚辈就此离去.......”
话音方落。
一道慢悠悠地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郭大侠还是等一等再走罢。”
郭靖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