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青舟用了些粥饭,便又往内堂去看郭靖。
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一夜过去,郭靖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昨晚功夫白瞎了。
沈青舟拧着眉头,坐下便又运功。
这一回,他换了七八种法子,后来更是连九阴真经里的疗伤功夫也用上了。
那寒毒依旧很给面子。
每一碰便退,退得干干净净。
可一等他把真气收了,不过片刻,便又原原本本生出来,不多不少,还是那个样子。
沈青舟试到后来,额上冒了汗。
这回可不是装的,是实打实地累的。
他收了掌,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黄蓉与郭芙已站在屋里了。
后头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明艳利落,嘴角含笑,正把目光坦荡荡落在沈青舟脸上。
嘿,大红薯...不是,耶律燕来了。
旁边那个男子,高大挺拔,英气勃勃。
不用问,耶律齐,耶律燕的哥哥,郭芙原先的丈夫。
至于如今还算不算,谁知道呢。
沈青舟累得够呛,也懒得贫嘴。
只朝耶律燕微微一点头,叫了声“小燕儿”,便往椅子上一坐,松了松肩骨。
“沈大哥,喝口茶,解解渴。”
他一坐下,郭芙的茶便递到了跟前。
黄蓉昨晚已经见识过,心里再不是滋味,当着人面也不好说别的。
耶律燕兄妹俩却是头一回见,两人对了个眼色,心里都是一个念头:
堂堂郭家大小姐,竟肯这般低眉顺眼地伺候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青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小燕儿,我家小土豆呢?在你家过得好不好?先说好,少一两肉,我可跟你不客气。”
耶律燕莞尔。
自是晓得他口中的“小土豆”便是完颜萍。
“好嘛!沈青舟,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那小土豆,你倒好,上来不说谢,先兴师问罪。有你这样的?”
“嘿,我就这样,你又不是头一天认得我。快说快说,小土豆怎的没来?”
耶律燕无奈地笑笑,
“唉,摊上你这么个损人,也不知是福是祸。完颜姑娘在我府上,听说你回来了,人是挺高兴的,就是扭捏着没好意思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青舟摇摇头,却也放了心。
心思一转,又落回郭靖那古怪的寒毒上。
黄蓉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沈公子,莫非今日,仍是没有进展?”
“没有。”
沈青舟摇摇头,
“还真是邪了门了。按理说,以我的九阳真气,用来化解这等寒毒,本不在话下,只是这春风吹又生,着实让我不解。”
听他这么一说,黄蓉心中黯然,又有些茫然。
若真连他也没法子,那靖哥哥……莫非就这么躺着,做个活死人不成?
想到这里,心里阵阵发紧,到底屋里还有别人,硬生生地忍住。
郭芙却没这么想,反而有些欢喜。
这么说来,沈青舟又能在自己府上多住几天了。
至于郭靖的寒毒解不解得了,她没往深里想,横竖以沈青舟的本事,不过是迟早的事。
反正她是这么琢磨的。
沈青舟见屋里气氛沉闷,不愿多待,站起身道:
“诸位,我出去透透气,顺便再想想,可还有别的法子。”
郭芙眼睛一亮,
“沈大哥,你对府里路不熟,我陪你去。”
黄蓉心思全在郭靖身上,便摆摆手,
“齐儿,燕儿,你们也一起去吧,让我在这静一静。”
耶律齐、耶律燕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退出门去。
四人出了内堂。
郭芙引着众人往花园走去。
她心情甚好,连带着对耶律燕两人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沈青舟跟在后头,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耶律燕走在他旁边,耶律齐落在最后。
耶律燕凑过来,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青舟:
“哎,我问你,那个完颜姑娘,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
“什么怎么安置?”沈青舟漫不经心。
“你倒是说得轻巧,人家一个清白姑娘家,无名无分的住在我府上,这算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说是我徒弟,至于你嘛,”沈青舟扫她一眼,
“你们以姐妹相称便是,早晚的事。”
耶律燕撇撇嘴,不说话了。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花园。
郭府这花园,是请了江南名匠收拾过的。
进门便是一座假山,太湖石堆得玲珑剔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