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父小孩归小孩,一身本事见识是没的说的。
他解决不了这寒毒,不代表斗酒僧没法子。
什么囊中羞涩,找徒弟接济。
都是借口。
师父摆明了是来替他解决麻烦的。
上头有人就是好。
啥事都有人兜底。
何况还是个道家的,更是好上加好。
沈青舟便问道:“师父,那寒毒的来历,您清楚?”
说起了正事,斗酒僧也没藏着掖着,反问道:
“这寒毒,为师自然见过。按理说,你小子也该明白的,怎的如今倒糊涂起来了?”
“我明白?”
沈青舟听得摸不着头脑,两手一摊。
“师父,我都琢磨了三天了,半点眉目也无,我又从哪明白去?”
斗酒僧不答,又抛出一问来。
“为师且问你,那郭靖与你非亲非故、并无干系,你怎的这般上心?这可不像是你的做派。”
沈青舟叹了口气,
“师父,你当我想?没法子,答应了人家,自然要办到。”
“答应了人家?”
“可不是。我应了郭家小姐。咱虽说混不吝,可一口唾沫一个钉,应下的事就得做。这点做人的底线,徒弟还是有的。”
“呵呵,我还当你没有底线呢。”
沈青舟黑着脸,
“我说师父,能不能别动不动数落自家徒弟,我可是你大徒弟,开山的。”
“好好好,开山的大弟子。你跟师父说,这事跟郭家那丫头的模样,有没有干系?”
“师父您这不是废话么,她若生得丑,我还答应?瞧都不带瞧一眼的。”
“够坦荡,这么说,你那一丢丢底线,也算不得底线了。”
“师父,如今不是纠结底线不底线的时候,是能不能解决弟子问题的时候,您能不能先别这么八卦了?”
“好好好,不八卦,说正事。”
斗酒僧拂须微笑,这一笑,仙风道骨的味道,回来了几分。
“开山的,你可知那张一氓的武功,是什么来历?”
这老东西,是咬定“开山大弟子”不放了。
沈青舟嗦着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跟自己师父低头,不丢人,左右不是外人。
若是郭芙瞧见了,少不得要说:
哟,沈青舟,你不是不求人么?你不是把人打服了,让人求着你去求他嘛,怎的成这样了?
沈青舟只得道:“弟子不知,请师父细说,弟子.....洗耳恭听。”
“嗯,不错,甚是乖巧,为师甚喜。”
斗酒僧二郎腿翘了翘,
“那张一氓祖籍大理,早些年在大理晃荡时,曾在大理无量山中,得了两本武功秘籍残本。”
大理,无量山。
沈青舟眼皮一跳,
“莫非张一氓的功夫,出自逍遥派?”
“孺子可教也。”
斗酒僧学着沈青舟的习惯,打了个响指,
“那两本武功秘籍残本,一本是逍遥派的天山六阳掌,另一本,是生死符。”
沈青舟脑中豁然开朗,脱口道:
“师父,我明白了,郭靖中的,是生死符的寒毒!”
“总算没有太笨,是这么个情况。”
大名鼎鼎的生死符,沈青舟自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师父,照这么说,得先寻着郭靖身上重下生死符的穴道,再以天山六阳掌拔除,可是这么个理?”
斗酒僧只把头摇,
“正常来说,是这么个理。只是为师方才不是说了么,那张一氓得到的是残篇,残之又残,几不成篇。”
“是以,此人凭着两门残篇,加上自身领悟,竟另辟了两门武学。一门唤作阴阳掌,一门唤作一阴指。”
“那阴阳掌不消说,自是从天山六阳掌里化出来的。”
“至于那一阴指,张一氓所得的,不过寥寥数语,他偏能加以增损,拿指法替了薄冰。”
“这一来根子便变了,那生死符的霸道自然没了。不过其犀利阴毒,一旦入体,任你世上甚么高手,也难招架。”
一阴指。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沈青舟搜肠刮肚,忽然嗯了一声。
原来倚天里混元霹雳手成昆的成名绝技幻阴指,原名便是一阴指。
难不成,幻阴指是从张一氓这里来的。
他这一声嗯,引起了斗酒僧的注意,
“乖徒儿,你是不是想到了甚么?”
沈青舟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师父,您接着说。”
斗酒僧耸耸肩,
“没什么可说的了,来历都告诉你了。你再办不了,丢的是你自己的人,反正没人知道我是你师父。”
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