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什么都没变动过,只是陪他离开的人此时却不在他身边。君落卿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不经意间看到床头摆放的相框,眼神便柔了下来。他和华风都没有拍照的习惯,这唯一的一张照片也不是出于他们的意愿。
那时他身体刚恢复没多久,整天懒懒的,动都不想动,对一切都不在意,华风提议带他去看海他也无所谓。
湛蓝的天空下碧波浩荡,一望无际地海波浪翻滚汹涌澎湃巨浪霎时滔天而起,似乎能淹没一切,似乎能包容一切,似乎能吞噬一切,他再回望华风时看到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浩缈与包容不禁羞愧难当,明明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竟还会自以为是地固执己见,曾经奢求的愿望已经实现,而他竟还故作姿态将一切视而不见,他还在妄想什么?这怎么是他?将华风当成信仰的他。
他狂肆地大笑着,笑出了眼泪尤然未觉,他跪倒在华风面前,嘴里不停说着道歉的话,而那个人只是温柔地将他环在怀里,既是什么也不说也是无声的安慰。
画面是在那时被一个路过的人拍下的,蓝天白云,大海之滨,他和华风以及他眼角的泪。
本来这画面对于他该是极其屈辱的,而他却偏偏觉得弥足珍贵,因此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这里是他和华风共同的家,关于华风的一切他都想保存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响,君落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醒来天已大亮。
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便毫无保留地照进来,打开衣橱,拿出一套黑色的制服换上,镜子里映上了少年挺拔的身影。长裤笔挺得不见丝毫折皱,剪裁合体的外套一丝不苟地紧扣着,墨色的纽扣温润精致,右胸处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团明艳的焰形校徽,领口与袖口都饰有暗金色的繁复纹路,低调的华丽。
君落卿轻轻地合上门,走出景城,来到繁华的商业区,搭乘免费云车不过三分钟便到达自由联盟最副盛名的军事学院大门前,入眼就是金碧辉煌的院校大门,不断有造型奢华的云车在这里降落,各种各样的年轻男女从其中走出来,他们无一不是天之骄子,惊才绝艳之辈,从小到大各种光环集于一身,上帝的宠儿。昂首投胸,高傲地巡视,优雅的问候,一举手一投足无可挑剔,自尊自信,傲气十足,风采逼人,让人无法忽视更不敢轻视。
自由的校风给了他们更多展示自我的余地,各种奇异的发型层出不穷,身体上衣服上的装饰品千奇百怪,基本上只要打上校徽的标志就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学长好!”
“学长好!”
君落卿行走在通向学院的宽阔大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行礼,他微笑着回应,从人群中分出一条路来,他安然走过。
“小九!”有人跑到他身边大声喊道。
君落卿转头就看到少年青春活泼的脸上写满了愉悦,他勾起嘴角,“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还好吧?”
少年的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哀怨起来,故作叹息地摇摇头说道:“还说呢,这段时间学生会里哀鸿遍野怨气颇重啊,各项事务都耽误了,文件在你桌子上摞了一堆又一堆,都等着你去处理呢。”
君落卿微皱起眉,“欢和雪呢?如果我没记错,他们的工作能力不在我之下,而且我记得我离开前有交待过他们。”
常空气愤的说道:“欢那家伙在你离开后就立刻跑得没影了,还对雪说什么身负众望,一切都交给他了,简直鬼话连篇,你也知道雪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拒绝,一切还不是随他了,这厮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到现在还没回。”
“雪也不在吗?”
常空点点头,眉头皱起来,“雪在欢走没多久就也离开了,连告别的话也没说,这根本就不像他,但是我们都找不到他,发信息也没人接收,让人担心死了。对了,还有你,就算是去参赛也不至于连个问候都不回给我们吧。”
君落卿眼神闪烁,这些天只顾着和华风腻在一起,确实没怎么想起他们,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对常空说,“好了,我们先去上课,雪的事等会儿在说。”
几乎在他们一进教室就被蜂拥而来的同学围住了,程娆是他们派出的代表,自然是个美人,娉娉婷婷,眉目如画,巧笑倩兮,“恭喜君同学大获全胜,王者归来!”
君落卿轻笑:“我可以当你们是在打趣我吗?”
在他话音刚落,全班最跳脱的杨牧便反驳道:“君同学怎么能这么说呢?结果虽然早已料到,但事情能按照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总是让人愉快的,君同学说呢?”
君落卿笑叹道:“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杨牧得意地大笑两声被人一肘击中腹部笑声变成嚎声。
一个体态娇小的少女被她朋友挤眉弄眼推出来,站在君落卿面前,少女绞紧衣服下摆,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终于聚起勇气羞怯地低声说道:“君……君同学……下星期……下星期”
“哎?还是让我来说吧。”杨牧双手放在少女肩上,笑嘻嘻地看着君落卿说道,“小珊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