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三个男人围在茶几喝茶闲聊,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对着电视,沐霜自是开心,把台调到综艺节目吃着零食眉开眼笑地看着。沐霜妈妈孙英兰女士和陈晴晴聊了几句,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痛心疾首,连和陈晴晴客套的寒暄都进行不下去了,频频斜睨沐霜,欲言又止。沐霜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妈妈投来的目光,实在不忍心再看着妈妈这样子下去,遂放下零食,随手捡了堆在沙发旁的一个礼盒,神秘地附在妈妈耳边说,“妈妈,我给你买了一份礼物,我们进房间拆,不给他们看。”
随即,拉着孙兰英女士就进了房间,还不忘将门关上。
客厅里,三个男人不明所以,向陈晴晴投来询问的眼神,陈晴晴抱歉地笑笑,表示也不清楚。
张谨宸望着沙发边的一堆礼盒,不由得思忖,他不记得沐霜有给她妈妈买了礼物。视线转向已关上的门,张谨宸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沐霜关上了门,将手中的礼盒随意丢下,笑嘻嘻讨好道,“妈妈,你越来越年轻了。”
孙兰英女士不吃她这一套,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语重心长,“你就不能安稳点?”瞟了眼沐霜平坦的腹部,唉一声叹口气,恨铁不成钢,“怎么结婚都一年多了你的肚子就不能挣点气。”
沐霜一怔,原来妈妈是因为这事,转而一笑,就要开口,但耳边忽然响起那人今早说的话,笑脸一僵,要说的话噎在喉咙里。沉默了片刻,沐霜双眸闪了闪,强自展颜一笑,“妈妈,我还年轻,不着急哈。”
孙兰英女士斜睨她一眼,“我在你这年纪已经有你三年了。”
沐霜拉起妈妈的手抚慰,“这不是今时不比往日,现在哪一对夫妻不想晚点要孩子,好好地享受二人世界?”
孙兰英女士又剜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谨宸他工作忙得经常不着家,还享受二人世界?”孙兰英眼睛突然犀利起来,眯了眼道:“难道果真如我猜想的,谨宸不爱你,对你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沐霜一哆嗦,皱了皱眉,但随即掩下情绪,微笑着安慰:“怎么会,要不然他怎么会和我结婚呢。”
孙兰英女士还是不放心,一言不发看她半晌。须臾,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我别的不担心你,就担心你嫁的人不爱你。不要像我和你爸那样,没有爱的婚姻终究维持不了。”
沐霜垂下眼睑,良久,悠悠地像对妈妈,又像对自己说,“我爱他,很爱,我和他不像你和爸爸那样,我爱他,所以会体谅,会容忍,会义无反顾地爱他,我们不会离婚。”
回到家,沐霜觉得很累很困,不知道是否是有了宝宝的原故,她感觉自己只要沾床就会睡着。于是懒得理会张谨宸投来询问的眼光,捡了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洗好澡,沐霜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出来,感觉一身清爽舒服,刚才的疲倦也清淡了,想起张谨宸疑问的眼神,便出去找他。
客厅,书房,卫生间,都没有发现他踪迹,最后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进了最不可能的厨房,依旧是空无人影,沐霜这才承认他已经离开。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孤零零地形单影只。他总是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她应该习惯的。她苦涩一笑,失魂落魄地将毛巾放回浴室,然后回自己房间。
沐霜躺在床上,想睡觉却一点困意也没有,一直辗转反侧,到最后耐心全无,遂睁开眼睛,呆呆盯着天花板。她穷思极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张谨宸不想要小孩,她知道绝对不是她还小的原因。可,又是为了什么,她始终不明白。
第二天沐霜醒来,身旁没有人。
沐霜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手不自觉得伸过去抚摸着冰凉的床垫,那人睡过的位置。昨天,他还在旁边,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沐霜洗漱才发现自己顶着一双稀有动物的眼睛,想化妆掩盖起来,却犹豫了,最终还是戴了副墨镜就去公司。
沐霜和张谨宸不在同一个楼层工作,公司也鲜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午饭她如往常那般提着两份外卖去找他,因为知道他不愿同事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她去找他都是走楼梯。靴子踩在楼道里“嗒嗒”地孤单响起异常地诡异,一声一声像敲击在心头上,很沉很沉,触耳惊心。沐霜抬头望着长长的向上的楼梯,七个拐弯,四层阶梯,她办公室与他办公室的距离,走完这一段阶梯就能走进他的办公室。可她走了无数次,却一直走不到他的左心房。她去他从没有惊喜过,总是冷冷淡淡的,让她觉得自己可有可无。沐霜蓦然觉得脚步很沉重,她实在爬不上去了,很累,她停下向上走的步伐,坐在楼梯上,抱着外卖垂眸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爬过的路,很短,是以往最短的,但却是她觉得最累的一次。一次一次地爬上来,一次一次地积累失落,却总有到极限的时候,路程再短,但走多了,就慢慢变长了,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最终,她打开了饭盒,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吃了起来。
沐霜觉得心里闷闷的,有喜了却没有人喜,工作时总是心不在焉不在状态,查看电脑上的数据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