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幸好紧紧地抓着沐霜才不会至于抽泣出声。她知道,她这次抄的很失败,一字不差地照搬过来,因为她真的不会最后一题,时间紧迫,她只能照搬。虽然听说张谨宸这次会参与改卷,但并没有说明他会改哪科。而且,一直以来,院里的老师也是知道有抄袭的现象,但都是私底下放过的,所以她才带着侥幸的心理照搬了。她想考研,就必须拿出一份较好的成绩单。
张谨宸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墨黑的双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两人的反应让他有种自己伤害了她们的错觉。
可,毕竟,那是错觉。
张谨宸也不急,悠闲自得其乐地等待,再次支着额,从容地看着她们。虽然每天都会处理各种文件,但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试卷了,改卷时他没有拿着答案对照改。即使已经毕业很多年,但他不觉得改这些卷子他会需要答案。不过也许不再是大学少年学生,改了半天卷,他有些倦了,眼前这两个女孩又会忍,一个隐忍着哭,一个,似乎在挣扎,思考。要不,他先放放空,待她们想好再回神。
张谨宸双眼一眨,再睁开,就不再聚焦。
“张老师”沐霜开口,可能是鼓足了勇气,她声音有点大了。不管,这种事本来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还是速战速决,总要有一个“交代”。而且,她担心再僵持下去,林曦真的会哭出来,越隐忍越不堪一击。
不过,是她幻觉吗?她好像看到张谨宸恍神了,待她眨眼再要确认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墨黑浓郁的双眼。她又一颤,瞬即移开视线。
“嗯?”张谨宸回神。
“是我,是我炒林曦的,你一定也看出来了,我一开始做错了,后来没有时间了就把自己的划掉照搬了林曦。”沐霜抬头挺胸,硬逼自己直视张谨宸,对于坦白这种事一定要有豁出去的阵势,那样敌人才会相信你,自己不入戏,别人怎么会入戏?
林曦错愕地睁大双眼看着沐霜,紧抓她的手又加深力道。沐霜强忍着,心里腹诽:回去一定要逼问这女人,体育测试握力那么小是不是在男生面前装娇弱。
“哦~”张谨宸玩味地将沐霜从脚到头扫过一遍,而后将视线移架到林曦身上。
沐霜怒视,他这是一个老师的行为吗?手要不是被林曦紧握着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指着道貌岸然的老师“粗”口成章。
林曦则一哆嗦,垂下眼睑,不敢迎上张谨宸的视线。
“你不是要一个解释吗?”沐霜见张谨宸不言语又给自己再加了一份勇气,拿出吵架的阵势,睁大自己一双狭长的凤眼。她小时候和邻居家胖虎吵架都是这样瞪他,每次被她这样一瞪,胖虎都是捂着嘴哭着跑回家找妈妈,她现在就差双手叉腰了。
爸爸说过,输人不输阵。
“哦,我认为是你们需要解释,不是我需要一个解释。”张谨宸淡然对上映宁的视线,他突然觉得对面这女孩眼睛长得不错,不过她这阵势,是准备和他吵架吗?
“是,是,是你说我们有没有解释的。”沐霜气势有点弱了,她语文不好,他偏要和她玩什么文字游戏。
张谨宸瞟她一眼,心情好像有点愉悦,“那就这样吧,下学期你来补考。”
“哈?”沐霜一讶,有点不可置信,作弊抓到了不是都会受处分的吗?记得印象中她妈妈对作弊深恶痛绝,每每教育她要诚实,不会就是不会,老老实实地做自己会做的,不会的不要抱有妄想,作弊是最不齿的行为,是要受处分的。
“有异议?”张谨宸抬眸,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曦突然再加把劲,继续□□沐霜的右手。
呲~沐霜瞪林曦。
“没有!”两人连忙摇头。
“那出去吧,记得带上门。”丢出这句话,张谨宸再次支起额,拿起笔,闲淡地让沐霜顿时觉得自己像是突然闯错了办公室。
“走吧。”林曦拉着沐霜,用口型对她说。连林曦也不敢亵渎这一份闲静。
回到半路,林曦拉住沐霜,欲言又止。
沐霜停下步伐,戴着熊掌的手迟钝地将围巾拉到脖子下,郑重道,“林曦,你不用觉得愧疚什么的,也没有亏欠,这是比较好的方法,当时的情形下我想不出别的更好的方法了。我深思熟虑过,权衡利弊了,两利相害择其轻,这样的做法才是更好的。”
沐霜觉得自己再不说话林曦就会一直这样欲言又止下去了,那么冷,她可不想被林曦这样拖着半天回不到宿舍。
“而且找我们去的是张谨宸不是导员,就说明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应该也不会严重处分我们,可能就像现在,让一个人出来有个交代。况且,我又不考研,一次挂科没多大影响,下学期考过就可以了,而且过了之后我还可以重修学分,就没有记录了。”真冷,沐霜觉得脸有点僵硬了。
“可是”林曦嗫喏,咬唇看着沐霜,眼里的愧意不散。
“没有可是,我了解你,这事之后你会在心里谴责自己,你会担心,越担心越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