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数九寒天是非常可怕的,姜舞作为一个南方人,在帝都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很光荣的患了重感冒,而当时她正难得的接到自己第一部稍有戏份的戏,每天在京郊吹冷风。
打电话抽抽搭搭的和韩璐哼唧:“韩璐同志,你最近忙吗?”
韩璐:“不忙,干嘛?”
姜舞:“你想不想来探班啊?我们隔壁剧组正在拍陈旭东的戏噢?”
陈旭东属于唱而优则演的类型,姜舞曾在韩璐的一本乐谱里边看到夹着陈旭东的一张照片,阳光青涩的样子,很惹人眼球,因此认定了韩璐是陈旭东的粉丝。
韩璐不以为意:“你是想要我给你送衣服吗?”
“哼唧哼唧,好人。”
韩璐把衣服送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远远地就看到姜舞披着一件男款的卫衣坐在场边,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疑似板蓝根,旁边的韩扬却正好站在了上风处,帮姜舞挡住了寒风。
韩璐对韩扬了解不多,只是在酒吧里有些合作罢了,平时并没有什么交流。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姜舞作势要打那个男生,仿佛很亲密的样子。
“好人,我请你去吃一家超正宗的兰州拉面啊。”姜舞远远的也看到韩璐,以及韩璐送来的衣服,非常开心,咋咋忽忽的跑过来献宝似的说。
韩璐忍不住打击:“你就这么报答我?”
姜舞凑近韩璐,坏笑道:“附赠帅哥一枚相陪哦。”
说完又冲着不远处的韩扬说:“胡林,为了答谢你今天关爱病人,把外套借我穿,我请你去吃拉面吧。”
“你干嘛叫他胡林?”韩璐几乎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的时候碰到韩扬,瘦瘦高高,本来阳光帅气的一张脸,却透出了一点忧郁。
“前途不可限量”,当时韩璐脑海中一下就蹦出了这六个字。
姜舞不甚在意:“这是他在戏里的名字啊,我们在片场都是叫戏里角色的名字的。”说完兴高采烈地看着韩璐,又补了一句,“他在戏里演我的前男友呢!”
韩璐了然地看着,使坏的贴到姜舞的耳边:“这种心里有别人的,陪我吃面有什么意思,不算数。”
听完韩璐的话,姜舞满头问号的回头看韩扬:“你有心上人了?怎么不早说啊,我还想着给你介绍女盆友咧!”
韩扬隐约的皱了一下眉头,韩璐使劲儿捅了一下姜某人的腰:“你算笨了!”
姜舞不服气,但是还没反驳就被韩璐制服了。
三个人一起到了“蓝记”吃拉面,姜舞自告奋勇去端面,然后出于报复给韩璐点的面加了很多香菜,韩璐看了实在哭笑不得,对着韩扬说:“你怎么受得了她这么幼稚的人啊。”说完就开始烦躁的扒面,她属于生平不吃香菜,最恨香菜的那一类人。
韩扬扬眉很认真地说:“香菜可开胃消郁还可止痛解毒,多吃有益。”
姜舞和韩璐俱从面中抬起头来,互看了一眼,瞬间觉得气温骤降。
韩璐:“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姜舞则十分的小人得志:“没办法,谁叫你这么不识货呢。”边说还边摇头晃脑的,很讨韩璐的嫌。
姜舞本打算吃好后带着韩璐去隔壁剧组偷看陈旭东的,她都已经打听好了,今晚有陈旭东的夜戏。
可惜才吃完面,韩璐就被司晨电话叫走了。
姜舞第二天要到下午才有戏份,所以拖着韩扬在影视城周围晃圈,一直走到影视城外围的一所中学大门口,姜舞忽然回头来问一直跟在她侧后方默默无语的韩扬:“诶,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韩扬想了一下才回答:“我是本地人。”
“咦,那你怎么讲话一点儿京城腔也没有!”姜舞疑惑了一声却不待回答,又问,“那你是在哪个中学念的书呢?”
韩扬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中,等到姜舞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堪堪开口:“我十岁就随母亲去了美国,没有在京城上中学。”
“母亲”?姜舞心里打了问号,实在很少有人这么正式的称呼亲娘,不过很快抛开疑虑,反而为这位少时就背井离乡的少年感到难过,回头看了一眼几步外正坐在门卫室里听着收音机打盹儿的老大爷:“那你想不想要看一看国内的中学长什么样呢?”
韩扬扬眉看着姜舞,示意他静候下文。
姜舞朝着韩扬狡黠的笑了一笑,拖住他的手就跑到了门边,两人贴着墙站着。姜舞偷偷打量了两眼老大爷,确认他确是在打盹儿后,转回来和韩扬谋划:“待会儿尽量把身子蹲低一些,我们从窗子底下过去,不会被发现的。”
韩扬不解:“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呢?”
姜舞正要道一声“傻”,忽然想起韩扬早年间到了国外,大约不了解国情,于是解释:“上课期间学校一般是不许外人随意出入的,如果让看门的大爷看见,啧啧啧,每一所中学看门大爷的战斗力都是很强的。”
韩扬点点头表示受教,姜舞很满意他的理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