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是蒙大哥依照长苏的计划向景琰表心意的时候,苏瑜便没急着去靖王府。夜里,萧景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苏瑜翻着兵书,盘算着萧景琰什么时候会开口。隔着烛光,萧景琰看着苏瑜,柔和的光打在她略显清冷的脸上,萧景琰想起今日蒙挚说起当年林悦失踪的事情,也许是心里受了打击,苏瑜的脸几次都变成了林悦的脸。萧景琰也说不上为什么,每一次和苏瑜在一起,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就是林悦。摇了摇头赶走心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萧景琰轻轻唤了一声:阿雪。苏瑜心里了然,抬头看向他幽深的眼睛问到:殿下今日有些心神不宁?景琰笑了笑,说:被你发现了,今日蒙挚来过了,他说、、、愿意帮我。阿雪,你觉得他可以相信吗。
苏瑜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虽说在京城的时间少,但蒙大统领的为人应该比我了解,更何况,蒙大统领也算的上是赤焰旧人,心中有些情结怕是和殿下一样吧。
苏瑜从靖王府出来,没有回苏宅,而是悄悄的,拐进了被废弃的赤焰帅府。夜已经深了,这处废弃的帅府阴森极了,苏瑜没有害怕,有的只是伤心和痛苦。来金陵的日子里,苏瑜总是下意识的回避这里,上次长苏和郡主来过这里,苏瑜没有来。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苏瑜走了进去。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苏瑜的眼眶就红了。她走过前厅,绕到后院的房间,一把火烧掉了这里所有的东西,她儿时的回忆,她的家,她的快乐和幸福的生活都没了。一瞬间,她从万人宠爱的云端跌落谷底。坐在后院长满青苔的台阶上,苏瑜想起在黎老先生那里的日子,她曾经一度想要寻死,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兄长,失去了一切,她的存在似乎是那么的多余。好在黎老先生狠狠的骂醒了她,那段日子,为父母兄长报仇的心支撑着她活了下来。仿佛是上天的怜悯,第二年老阁主来此处探望旧友,意外带来了兄长还活着的消息。从那一天开始,苏瑜才开始下定决心,开始新的生活。
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苏瑜感觉全身冷的失去了知觉。回到苏宅,长苏还在等她。抛开脑海里所有伤心的回忆,苏瑜勾了勾嘴角,走过去冲长苏撒娇:哥,我快冷死了。长苏原本担心深夜不归的她,看她不愿意多说,又故作无事的样子,也决定不再追问。拉着她冰凉的手进屋里,骂道:大晚上不早早回来,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是吧,越来越没规矩了,穿这么少生了病可怎么办。挽着长苏的手臂,苏瑜蹭了蹭,轻轻的说:真好,哥哥你还在真好。长苏闻言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说:傻阿雪。
第二日,宫里传来三道旨意,静嫔封妃,太子迁回东宫,誉王迎接南楚使团。苏瑜好笑的窝在长苏怀里说:这个皇上可真是深谙牵制之道呢。长苏顺了顺她的毛说:你又知道啦。苏瑜抬头做了个鬼脸惹得长苏大笑。兄妹二人丝毫不受外界干扰,温情脉脉。
二人笑闹了一会儿,苏瑜放下书问到:南楚使团这么快就要进京了啊。长苏叹了口气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苏瑜垂下眼帘,问到:哥,你说,景睿会恨我们吗。长苏紧了紧搂着苏瑜的手臂说:或许吧。二人都陷入沉默。
宫里来旨,要霓凰回云南,却留下了穆青,皇上的多疑,本就在苏瑜的预料之中。只是看着有些失落的长苏,苏瑜也有些难过。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打在苏宅的屋檐上落下来,连成雨帘,霓凰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苏瑜退出门外,让霓凰和长苏告别。过了一会儿,霓凰出来,握着苏瑜的手,霓凰说:京城里风云变换,你和兄长身份特殊,每日都会面临危险,我却要在这时回到云南。苏瑜反握着霓凰的手说:霓凰姐姐切放心,我与兄长不会有事的。霓凰点点头,眼泪在眼里打转:曾经我一度以为,失去了兄长,失去了你。你和兄长的归来让我无比的惊喜,我日日都害怕这只是我为了安慰自己的一个美梦。
“霓凰姐姐,别怕,我和哥哥会等你回来,等我们做完这一切,我们可以天涯海角去过自由的生活,你和哥哥可以白头到老。这不是梦,我向你保证。”
擦了擦眼泪,霓凰坚定地点点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苏瑜心里难过极了。想起那些单纯快乐的日子,想起小殊,景琰,霓凰和她策马奔跑的身影,想起春回大地,大家在郊外放风筝的时光,想起在宫里你追我赶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曾经最平淡的生活,什么时候变成了最奢侈的事情,就连想都不敢去想。
夜里,苏瑜悄悄去了妙音坊,在二楼的窗户里小心的看着对面的动静,直到看见宫羽进了红袖招,才飞身离去。
第二日午后,长苏和苏瑜就听说了城门处南楚王爷和景睿一行人的事情。苏瑜笑了笑说:这些南楚人,莫不是以为我们大梁好欺负。长苏笑了笑,继续用自己的小把戏逗着飞流。蒙挚来了,苏瑜和他打过招呼,就去了靖王府,除掉谢玉的计划,还没有和萧景琰说。萧景琰最近清闲的很,苏瑜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后院池塘的栏杆上喂鱼。看他没看见自己,苏瑜蹑手蹑脚的走近想吓唬他,正欲伸手吓他,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拉近怀里,好笑的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萧景琰笑着说:你怎么越来越调皮了。苏瑜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