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含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宋彦。
因为有孕在身,对什么事情都好像兴致缺缺。她一直想把几个以前的朋友约出来聚一聚,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却没想这次在医院遇见宋彦。
秦诩放下工作来陪她做产检,两人在人满为患的妇产科待了足足两个小时,在得到胎儿发育状况良好的回答,并且仔细记下了一系列该注意的事项后终于逃离了这个人声嘈杂的地方。林芷含挽着秦诩的胳膊,摸着孕肚低低的叹了一声:“下次的产检还是取消好了。”
秦诩环着她的腰放慢了脚步,轻轻一笑:“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懒。”
“我哪里是懒。”林芷含不满的反驳。好不容易能出趟门,时间却都花在了医院里,换谁都不愿意。
“你不觉得给我安排产检的次数很频繁吗?每次在这里坐这么长时间,我还不如待在家里,反正哪儿也不能去。”
秦诩慢慢的走着,听到最后一句话让他忍不住轻摇了摇头:“我看你的不满不是待在医院吧。”
林芷含转过头望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的,无言的默认了。
秦诩对上林芷含的眼神,凝望片刻才缓缓笑了,柔声道:“如果你乖一点,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林芷含清亮的眼睛霎时染上一层笑意,乖乖的点点头:“我很听话的,那...我们去哪里玩?”
问是这么问,林芷含心里已经闪过一连串的地方,就等秦诩点头。
秦诩没说话,搂着她出了医院大门。
宋彦和许璟戈迎面而来,四人正好相遇。林芷含一眼便看到他们,扬着不低的声音喊住了两人。
宋彦抬眼见是林芷含,牵着许璟戈走上前,笑道:“这么巧。”
“对啊,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林芷含笑意盈盈,看了一眼秦诩又望向宋彦。
“是有一段时间了。”宋彦对上秦诩的目光,两人微微颔首,随后便注意到了林芷含已经好几个月的孕肚。
“来产检吧?”
林芷含点点头:“折腾几个小时了,你呢,感冒了还是怎么?”
宋彦顿了片刻,摇头道:“做检查而已。”
“这样啊。”林芷含了然,心里惦记着刚才秦诩说的话,又望了一眼天色,抿着唇笑道:“那你快去吧,下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
宋彦应着,见秦诩带着林芷含从身边走过才迈开脚步。上了两级台阶,宋彦顿住,忽然转过头喊了一声:“芷含。”
林芷含转过身,微斜着脑袋看着他。
宋彦唇边漾起浅浅的笑,幽深的瞳孔闪了闪,一字一句道:“你的捧花,我找到了。”
林芷含似乎一瞬间没有明白过来,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怀孕的人忘性总是很大。
宋彦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握紧了许璟戈的手。
“你是说......”林芷含很快反应过来,刚想问那个人是谁,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一时无言。
“恭喜。”林芷含缓缓笑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宋彦又转而去望许璟戈。想说的话好像很多,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祝你幸福。”这是真心的,迟来的一句祝福。
宋彦用微笑收下这句话,看着林芷含走远才回过身,往医院大楼走去。
许璟戈跟在旁边走了一路,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回,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口:“什么捧花?”
“就是捧花啊。”
“我知道是捧花,可是是什么意思?”
宋彦盯着许璟戈一幅无奈又好奇的模样笑了,修长的手摸了摸他眼角边的伤疤:“走了,还去操心别人,你现在应该想想你自己。”
“我哪里操心别人了。”许璟戈在心里翻白眼,那个说找到捧花的人难道不是他自己么?
虽然肋骨断裂,因为没有触及到胸肺,宋彦的伤所幸并不严重,比起自己,他更担心许璟戈。
这双手注定满目疮痍,即便用再好的药也会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可是眼角边的伤口,宋彦不希望那里留着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疤痕。他怕自己一旦看见,便会抑制不住的想起许璟戈为了救他,差点再一次毁了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小护士仔细的拆下额边的纱布,那条伤痕已经开始慢慢愈成了一道嫩色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眼角,伤口刺的很深。
宋彦问许璟戈,这么深的伤口,到底是被什么刺伤的。许璟戈只是笑笑,继而将话题转到别的方面去,他也就不再追问。
只是它横亘在这张美好的脸上,实在太过刺眼。
“药一定要按时涂抹,不要让伤口发炎。”小护士仔细擦着药,朝宋彦叮嘱。
宋彦幽沉的眼睛凝视了半晌,待小护士收拾东西准备要走才起身,细声问:“应该不会留疤吧。”
“伤口有些深,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小心护养,疤痕会很浅。”
“没有办法祛除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