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斌蔫蔫地往外走,好疼啊,摔倒的地方,还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虽然没有很痛,但真的不舒服,走到了山洞的不远处,白皓斌忍不住坐了下来,下意识地想要触摸什么东西,但手下一空,他愣住了,月辉……对了,昨晚他被翟煜汐拉住就走,而后又摔了两次,醒来之后就发生了那种事,根本没时间想月辉。
该不会还在院子里吧,白皓斌心头一惊,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翟煜汐还在坐着,白皓斌心头一跳,还是走了过去,“月辉不见了。”
“他们不会拿一只猫怎么样的。”翟煜汐睁开眼。
“但是……”白皓斌刚想说些什么,翟煜汐打断了他的话,“晚上再去。”他要去找解药。
“……”白皓斌抿唇,翟煜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好一会才回来,手里拿了一块湿布,扔给白皓斌,“擦擦。”
“……”白皓斌拿过湿布,很明显这是翟煜汐从他衣服撕下来的,料子很好,他握紧了手,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他扔下湿布,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身体好痛,肚子好饿,一点都不想动,迷迷糊糊地似乎睡着了,感到有什么在温柔地触摸他的头,让他心头一酸,“大哥……”大哥,二哥,爸妈,我好想你们……我想回家……
翟煜汐的手指一僵,收回手,看到白皓斌眼角滑下一滴泪,扭头走了出去,到了小溪那里,脱了衣服,站在水中,看着自己粼粼的倒影,他从一出生就被抛弃,一个还俗的僧侣把他捡回去抚养,在他五岁的时候,僧侣也死了,他被人骂是妖怪,甚至有人想要放火烧死他,认为是他害死了那个僧侣,而后颠沛流离,遇到了天圣教那时候的教主,收养了他,教给他功夫,给他戴上了面具,他的双手自从那时开始,沾上了鲜血,老教主很器重他,还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哪知道他在他去世后的第三天,就送他们团聚了,自己坐上了教主之位,不管是被人咒骂,还是了断一个人的生命时,他从来没动摇过,从没审视过自己,可现在他想看清自己到底想怎么做。
杀了他?舍不得。放他走?做不到。强迫他?不忍心。翟煜汐看着水中的倒影,突然出手,水面顿时炸开了花,两条鱼飞溅了出来,他伸手抓住,看到他们落到自己手中苦苦挣扎的样子,手指一用力,两条鱼立即停下了挣扎,他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空洞,反抗他的,阻碍他的,统统除掉,这些年,他一直是这样,可该如何对待白皓斌呢?他不知道。
回了山洞,白皓斌还没醒,翟煜汐把两条鱼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架在了火堆上烤了起来,白皓斌不知是正好清醒,还是闻到鱼香味醒来,总之他一醒过来,就有烤的金灿灿的鱼可以吃,但他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看到翟煜汐慢条斯理地挑鱼刺,问道,“这里是后山禁地吧。”
“恩。”翟煜汐应了一声。
“不是禁止进入吗?”白皓斌问。
“你不是天圣教的人。”翟煜汐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你呢?”
“我是教主。”
“……”这就是特权主义啊,白皓斌看着翟煜汐,斟酌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过是叛乱。”翟煜汐说得很普通,当年他能杀了老教主的儿子上位,别人一样可以。
“……”白皓斌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杀了他们,夺回教主之位。”翟煜汐说得很平静,只是蓝眸中透出一种慑人的寒意。
“当教主很开心?”白皓斌又问。
“……”翟煜汐一愣,他没什么感觉,他之所以要当教主,只是因为这样更方便行动,他不喜欢束手束脚,教中事务都是交给四大护法来处理,他很少过问的。
“等你解了身上的毒,离开天圣教好不好?”白皓斌循循善诱,“你看,当教主很麻烦,事情也多,不如离开这里,找个普通的地方过平凡的人生。”
“你若答应我,我就答应你。”翟煜汐道。
白皓斌一开始被翟煜汐的两个答应给弄糊涂了,后来才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告白过,可是……“你不是答应我跟从前一样吗?”
“同吃同住?”翟煜汐抬眼看他,“我们之间的举动,跟那些情侣有太大的差别吗?”
“……”白皓斌反驳不了,可他喜欢翟煜汐的怀抱,很安心,但要如何解释,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几个字来,“我是白皓斌。”
“所以?”翟煜汐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思维,白皓斌?乔杰旭?对他来说只是名字的差异,或许是在乔杰旭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才一直强调自己是白皓斌吧。
“我喜欢女人,虽然也不一定是这样。”白皓斌混乱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乱糟糟的,几乎要爆炸,“我从来没恋爱过,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喜欢?爱?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一直喜欢你哥哥?”翟煜汐看着白皓斌,他能确定自己喜欢他的理由,不过是一日没他在怀,睡不踏实,一切都索然无味,甚至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