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修养了两日,司空帛宸终于能下地走了,到了官府那里,认证了身份之后,官府就将一些属于司空家的遗物交还给他,还取走了封条,司空帛宸看着破败的屋子,先是大肆修整了一番,将司空府原样恢复,又招了些个丫鬟仆役,买了两个乖巧的侍童照顾戚悠辙跟白皓斌他们,然后召集了所有的商铺掌柜,开了一个脸熟大会,接手了司空家的账本之后,他才请人找了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了司空夫妇,以及那些枉死的人。
司空帛宸没有修建专门的祠堂来供奉司空夫妇的牌位,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在牌位安定的时候,他不吃不喝跪了两天,最后体力不支地昏过去才罢休,此后,每天早晚都要跪足半个时辰,才开始做其他的事,药自然是每天不能停,翻阅账本,到各地查看,有时间了,还要练武,即便是身体不允许,他也要拿着剑,在院子里耍耍,权当锻炼身体,虽然每天都排的很紧,但他对身体的修养也是从未放松,该休息时就会休息,不会勉强自己。
白皓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觉得一直都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不管是天圣教,还是曲堂枫,都没有追过来,让他不由得想,或许他们根本找不到他们的线索,更或许他们早就放弃了。
“要不要来一盘?”戚悠辙站在门口问,他最近迷上了围棋,常常拉白皓斌一起下,但每次都输,却还要每次去找他下棋。
“……”白皓斌懒洋洋地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了屋檐下,这里比较凉快。
侍童很快就摆好了棋盘,白皓斌让戚悠辙先,他倒也不客气,拿了黑子就开始落子,白皓斌不是很用心,每次跟戚悠辙下,他都是漫不经心的,因为他根本赢不了自己。
下到一般,戚悠辙盯着棋盘皱眉头,不知道手里这一颗棋子放哪里比较合适了,白皓斌逗弄着趴在窝在他脚边的黑猫,眼前突然一片黑,他抬头,是司空帛宸。
“走这里。”司空帛宸径直拿过戚悠辙手里的棋子,落下,白皓斌仔细一看,这一招厉害,简直可以说是绝处逢生了。
戚悠辙识趣地让开了位置,司空帛宸坐下,两个人杀的旗鼓相当,正精彩的时候,突然见一人走了进来,在司空帛宸耳边低语了几句,司空帛宸皱了皱眉,他每次来白皓斌这里都是为了放松一下自己,所以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去理会其他事,但这次是大客人,他不能不去接待。
“改日再下。”司空帛宸站了起来,冲白皓斌歉意地笑笑。
“没事。”白皓斌也不在意,继续盯着棋盘。
司空帛宸走向前面的客厅,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立即露出应客的笑容,“曲老爷,久仰。”
“司空家主客气了。”叫曲老爷的人坐下,盯着司空帛宸打量了许久,继而笑道,“久闻司空家主天神之姿,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都是坊间缪谈,曲老爷谬赞了。”司空帛宸笑了一下。
“哈哈。”曲老爷大笑,道,“司空家主谦虚了。”说着,将手中的一个方盒打开,里面是一匹精致的布料,咋一看是纯白色的,但细看之下能看到上面手工绣出的淡色图案,光是这料子的光泽就可见这匹布的价值,“这是曲某自家纺出来的真蚕丝,像司空家主这般天神般的人物,只怕是让你见笑了。”
“曲老爷哪里的话。”司空帛宸扫了一眼布匹,觉得送给白皓斌做身衣服还不错。
“司空家主是爽快人,曲某也就开门见山了。”曲老爷合上了装布匹的盒子,道,“曲某一直在江南一带,未曾涉足此地,如今想要在这里开一家分店,还要司空家主照应着了。”
“曲老爷客气了。”司空帛宸应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是这样。”曲老爷正襟危坐,道,“曲某听说这里多数店铺都是司空家的,才会特来拜会,如今我对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请司空家主帮忙寻一间合适的铺子。”
“小事。”司空帛宸点头,确实是小事,这一带有六层都是司空家的产业,寻一间合适的铺子倒也不难,不过对于这位曲老爷来说也不难,赫赫有名的曲家布纺到此开店,自然不差一间铺子钱,差的只是来拜见他的由头,由他搭桥牵线,铺子的买卖会顺利的多。
“司空家主若是不嫌弃,曲某在珍汇聚定了酒席,司空家主可否赏脸一聚?”曲老爷道。
“谢曲老爷美意,只是鄙人恰好与朋友有约,怕是要辜负曲老爷的美意了。”
“司空家主与朋友有约在先,倒是曲某人唐突了。”曲老爷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便打扰了,就此告退。”
司空帛宸亲自送曲老爷到了门口,这才敛起笑容,返回客厅,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布匹,他打开看了一眼,差人送去给白皓斌,白皓斌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料子,感叹之余,也觉惊喜,他拉了拉翟煜汐的衣袖道,“用这个给你做身衣服如何?”
“比较适合你。”翟煜汐淡淡地道。
“我不需要啊。”白皓斌想了想,道,“不然送给戚悠辙吧。